司徒相艳再见到赵璇,被通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赵璇要反了。
虽然震惊,司徒相艳还是立马表态要跟着一块造反。
但她还是要问几句。
“你现在露个面,就成了武宁侯,这可是实打实的爵位。”司徒相艳都不一定能保证自己在同等情况下,一定不会归顺朝廷。
赵璇活脱脱像那种先贤反复吹捧不慕名利的圣人,向司徒相艳表达了自己对这个爵位的不在意。
怪事,之前赵璇上折子催皇帝拨钱时不是这副嘴脸啊。
司徒相艳摸了摸下巴,又说:“你真想清楚了?你那个妹妹,赵明熙,她现在可是皇后,你父亲是将军,你母亲是辽兴郡夫人,你弟弟…唉,不记得了,反正也在朝中做事。”
“你就这么反了?”
“说真的,等太子大了,赵家就坐稳京城世家的头把交椅,荣华富贵都不止,你真舍得?”司徒相艳不断问她。
“舍不得又怎样,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独富不如众富,我也没有当瞎子视苦难为无物的天赋。”赵璇又反问,“那你呢?赵大云对你也算有恩,你跟着我一块反了,岂不是背信弃义之徒。”
枣红的马嘴里嚼烂干草,赵璇梳了梳它的毛发。
司徒相艳抓了把豆子喂它。
“有你这个为臣为女儿不忠不孝的给我垫背,我有什么好怕的。”司徒相艳说,“而且你都告诉我要反,不就是笃定我会追随你。”
“不过我也有我的想法。”
赵璇:“什么想法?”
司徒相艳道:“我觉得大晋很无聊,而且我不喜欢新皇帝。”
“上一个也不喜欢。”司徒相艳补了一句。
赵璇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拍了拍马背,司徒相艳语气玩笑似的,“既然要反了,你可别干后悔倒戈的事。”
“绝无可能。”赵璇道。
*
林家有位人士,与赵璇想到了一处,也起了造反的心思。
这人就是被关在家中苦哈哈的林笑章。
他在屋子里上蹿下跳。
林和焉每隔几日来看望他。
刚开始林笑章还哀求着对方放他出去,见大哥无动于衷便开始骂天骂地骂大哥。
他让林和焉拿出当年铲除捐粮占田之人的魄力,去废除荀州劳役制。
明明林和焉为了捐粮占田的案子甚至能放弃前途,为什么如今会无动于衷。
林和焉反过来劝解他:“荀州实行劳役制是必然之策…”
林笑章骂道:“放屁,荀州就是贪腐窝巢,别说什么规束了,只要荀州不改制,那里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都只能养出贪官污吏。”
“你跟谁学的脏话。”隔着一道门,林和焉皱眉道。
林笑章:“你管我在哪儿学的,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个劳役制,其它地方有畜生绑走乞丐、流民和小孩送去荀州当暗奴矿工。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个劳役制,荀州物价比京城还高,三十文钱买不到一碗白面。
你知道为什么荀州没有乞讨的吗,他们全被拖去挖矿,荀州田税一年比一年少,朝廷那些人眼睛是瞎吗?”
林和焉那头没有作声。
“你说话啊。”林笑章重重锤了下门,额头抵在门上,“唯独你不该这样,大哥,你不是去过荀州吗?你以前不是说要当天下百姓的官。”
“我一直是信你的,我一直…我特别骄傲有你这样的哥哥。”
门那头传进一道疲惫的声音。
“抱歉,让你失望了,也许正如你所说,荀州该改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