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猪崽可能都还没反应过来哀嚎几声,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重要东西。
特蕾莎观察着切口,暗自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久不动刀,但她的手艺并没有退步,切口很小,有利于后续的伤口的恢复。
而等她一抬头,准备问问猪倌们是否看清楚了自己的动作,看到的就是周围所有人望着她时,那复杂难言的表情,以及男人们接触到她的目光时,忍不住后退几步的惊惧和恐慌。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好像吓到了他们了。
不过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特蕾莎直接忽视了大家的种种反应,开口道:“好了,刚刚的动作记住了没,就按照我这样做,下刀的时候一定要快狠准,不能犹豫,犹豫了这猪崽就要多受点罪,伤口也容易太大,那样不好恢复。”
听着她话的猪倌几人的表情慢慢从惊惧变成了惊慌,不过原因完全不一样就是了。
他们能说,因为领主大人动作太快太利落,他们根本没来得及看她是怎么操作的,只记得害怕了吗?
领主当然会不会气的也给他们来上一刀啊?!!!
第33章
特蕾莎倒也没有生气,只是又给他们示范了一遍,这次还特意放慢了速度,又加入了要点讲解,让猪倌等人可以看得更加清楚。
猪倌等人:感觉更疼了怎么办?!
但痛归痛,这次他们可不敢不认真学习了,几人强忍着不适仔细记下了特蕾莎的动作,心里总算有了些底。
而母猪和公猪的阉割手术不一样,母猪需要切开腹部找到卵巢并切除,难度要比给公猪做手术高的多,不是只看看就能会的。
而这些抓来的野猪里有一半都是母猪,而特蕾莎并不准备留着母野猪当种猪,所以这些母猪同样需要煽了。
可显然猪倌们并不具备给它们做手术的能力,这就只能由特蕾莎来操刀了。
众人,尤其是格雷格没想到他们的领主大人在示范以后竟然还要继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劝阻一下。
劝吧,猪倌们确实不会煽母猪,特蕾莎让他们给公猪做手术都站在那里老半天,战战兢兢的不知道从何下手,让他们煽母猪,怕是一刀一头全都得没命。
不劝,让他们的领主大人自己动手煽猪,看起来实在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尤其这里是户外,庄园里的人听说他们的领主在这边给野猪崽子做阉割手术,一个个的全找机会跑过来溜达看热闹——也是老伯爵父子以前一直很和善,新伯爵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暴戾的人,他们才敢这么往特蕾莎面前来——他们领主大人当着这么多人给野猪崽子做阉割手术,传出去怕是不好听。
但一想,特蕾莎都已经动过手了,这事迟早会传出去的,现在劝阻好像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于是纠结着纠结着,管家先生发现他们的领主大人已经开始动手了,还叫了路过的几个据说没什么事的人过来帮忙固定猪崽,手起刀落的不要太娴熟。
好吧,看来也不需要劝了,领主大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听劝的样子。
做完手术的野猪崽子被放进了打扫干净的羊圈里,进去后它们也不乱跑,就趴在那儿哼哼唧唧的,显然身心都受伤不轻,一时间根本缓和不过来。
这煽猪的工作一连做了好几日才完成,猪倌等人也在一开始的不敢动手变成麻木,煽猪的技术越来越好,到了最后,竟也敢学着特蕾莎的操作给母猪崽子做手术了,虽然一开始难免手生出错,但特蕾莎见他们主动学习,还是特意找了几只野猪崽子给他们练手,下手不对也没关系,眼看活不了的野猪崽子往厨房一送,正好能拿来做烤全猪。
当然,这仅限于那些用来练手的猪崽,术后伤口恶化没能救回来的,特蕾莎担心会有病菌可不敢吃。
只是她不吃,还要人拿去掩埋,却有人会趁着掩埋的人走后去把死了的猪崽挖出来带回去偷偷吃肉。
发现这事以后,为了杜绝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特蕾莎惩罚偷猪尸的人增加一个月的免费劳役,并告诫其他人这种死猪崽子吃了很可能会生病,再有下次惩罚还会加重。
但她也很清楚这种事情不容易杜绝,如果继续掩埋还是会有人去偷,这年头农奴连饭都吃不饱,肉更是极少能吃到,让他们明知道有肉埋在那里,而不去挖来吃显然是不太可能的,农奴们都没接受过教育,他们的道德水平不足以约束自己不去这么做,同样不知道这样的肉吃了会有危险,即使有特蕾莎的告诫,大部分人恐怕也是不以为意。
不说只是刚死就被埋了的野猪崽子了,就是在野外遇上死了好几天都已经开始腐烂的动物尸体,他们也能带回家切掉腐烂的部分吃那些看起来还新鲜的地方,而且这年头储存肉类的方法之一就是给肉抹上盐然后挂在通风处风干,很多人家舍不得用太多的盐腌制肉类,风干的肉没有达到腌制的效果,很容易变味,这样的肉他们不也在吃吗?
所以,对于特蕾莎的警告,农奴们怕的只是会因此惹怒她而被惩罚,并不是真的把她的话听进去。
而有些人就算知道会被惩罚,也会报着侥幸的心里去偷的。
特蕾莎也明白这点,所以在出现第一个偷猪尸的农奴以后,她不仅做出了惩罚,还命令猪倌等人再有猪崽死亡,就直接焚烧了。
而且担心猪倌们阳奉阴违看似烧了猪尸,其实偷偷带回去吃了,焚烧的时候她还特意派了人去监督。
这也让心里确实想过要把猪尸偷偷带回去吃掉的猪倌几人不敢乱来。乖乖地焚烧了所有死了的猪崽。
好在猪倌等人照顾这些野猪崽子很是认真,没挺过来的野猪崽子属于少数,总过也就六七头,剩下的那些则全都挺过来了,一段时间后就继续活奔乱跳的了。
而正如特蕾莎所说,阉割过后的野猪崽子确实比以前脾气温和了许多,也不像以前那么爱动了,管理起来实在方便了许多。
尤其是特蕾莎还找农奴们收集各种猪能吃的猪草、藤蔓、树叶草根之类的植物交给猪倌煮成猪食给猪崽子们吃,还会定期给它们喂磨豆腐剩余的豆渣、蛋壳粉骨粉等,这些野猪崽子吃得那叫一个欢,身上的肉也是蹭蹭蹭的往上涨。
而弄这些还有另一个好处,农奴家里的那些半大小子现在再也不到处疯玩了,每天都成群结队的在庄园里找各种猪能吃的食物,送去猪倌那边,一篮子的猪草就能换上一个铜币。
钱虽然不多,但对于还没有到能干活的年纪,只能成为家庭负担的孩子们来说,这可是一个很好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