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璇珠见他脸色不豫,不知自己哪里又说错了话,更是小心翼翼起来,“夫君……是觉得璇珠哪里不好吗?”
“你没有哪里不好。”他硬声打断:“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
裴璇珠挣大了眼,一双秋水美眸漾着微波,荡出几丝诧异。
“哦!我不是说我那里有问题!”疑心她误会了,就怕她往那上头想去了。
“我是说……我身体没问题,是心理上的问题。”
“心里……的问题?”柳叶儿眉细蹙,不大能理解他说的话。
“对……”他支吾着应下,大脑再次开启急速运转模式,想着怎么样能糊弄过去,又不叫小姑娘伤心。
“我……其实有陌生女人不耐受。”
“什么?”璇珠这下更加迷糊了,她这夫君口中总是蹦出些四六不着的词儿,叫她摸不着头脑。
“哦,这是一种心理上的病。”瞎话编好了之后,他开始一本正经地忽悠:“就是说,我不大习惯和不太相熟的女人接触,一碰就……浑身上下难受。昨天结婚我们才见着面,话都没说上几句,就要……呃……这么亲密,我一下子不太能接受得了。”
璇珠:“……”
大眼睛睁着,她试图理解他说的话。
她这夫君,怎么听起来还怪……“贞洁”的?虽然这词用在一个男人身上很奇怪,但他这话里话外的,就是叫她听出这么个意思。
见她似被自己忽悠进去了,他备受鼓舞,再接再厉道:“所以说呀,在我们彼此彻底熟悉之前,我可能都没法儿和你圆房。”
“啊?”
璇珠不由诧异出声。
“怎么了?这事儿你很急吗?”
雪嫩的脸颊洇开红晕,她忙摇头,“没有……没有……璇珠没有急……”说着,也是被自己刚刚那“迫不及待”的反应闹羞了,双手捂住熟透的薄面皮,羞臊的娇哼从指缝中透出:
“璇珠不急……全听夫君的意思……”
江铭皓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将姑娘羞成了这样。
嘴角一勾,瞧她这模样怪可爱,也不烦她忸怩了。
“行了,那这事儿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接下来的几天,就算我不碰你,你也不要难过了。”
“嗯……”她红着耳垂点头,悄悄从手中抬起脸,正对上他认真的眼眸。
少女粉脸半掩,小刷子般的睫毛微微翘着,掩不住她眼底暗暗的欢欣。真的很像一只软乎乎的小羊羔,随便安抚几下,就能哄得它冲你咩咩叫。
这傻姑娘,也太好哄了点。
“三爷,夫人,时辰差不多了,该去老爷太太处问安了。”
*
慈安堂。
庭院里,密密麻麻站了整五排下人,个个垂手而立,挨个等着向主子汇报近日的工作。
李凤朝搬一把太师椅端坐台阶上,左边一个丫鬟扇风,右边一个丫鬟执砚,台阶下站个嬷嬷,负责点名唤人上来回话。
她一边听着下人的汇报,翻看着手中的簿子,在上头勾勾画画。“优”“良”“劣”三个等级,生死全在她一挥笔间,这直接决定了下人们这个月能拿到多少工钱。
每隔一旬日,她都会在慈安堂中召开这样的晨会。偌大个江府在她的手中,治理得井井有条。
“太太,绿云过来回话了。”菊英上前,在她耳边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