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在牢里自生自灭吧,我们实在帮不上忙。”
临了前,老太太给她塞了两百块。
“你爸这辈子怕是出不来了,这些年你们一家本就没孝敬过我,以后也不要再联系了。”
两百块,斩断了她和父亲家族的血缘关系。
孟芙机械地将那些难听的话复述,孟正达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的褪去,白得吓人。
不顾对方反应,她从椅子上站起。
“你不惜背负罪名,抛妻弃子放弃一切也要保护的人,却在出事后立马和你划清了界限呢。”
“有一句话你说得没错,你的确是天底下最不负责任,最令人恶心的父亲!”
放下听筒,孟芙头也不回地决绝离开。
踏出探视室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又决堤般往下掉。
她为自己有这样父亲感到悲哀,更为秦书婉有这样一个丈夫而感到不值。
或许在孟正达心中,她和秦书婉都只是外人。
边抹泪边往外走,孟芙在监狱大门停下,回头深深看了看这座吃人的牢笼。
这里不仅囚禁着孟正达,更囚禁着她。
没人愿意顶着贪官之女的头衔苟且一生。
可孟正达不愿配合,她又该从何查起?
真相……
何时能到达?
仰头看了看晴朗的天,伸手将最后一丝泪痕擦掉,孟芙深吸一口气,朝路边停靠的白色宝马走去。
快三点了。
她和闻邵约好了四点半带孟以宁去医院办手续。
现下最要紧的不是清白,而是女儿的命。
监狱大门外停靠着不少车。
她在白色宝马前停下,手刚搭上门把,就听身后有人叫她。
“孟芙。”
陌生又熟悉的男声,唤醒她多年前的记忆。
身形微顿,孟芙蜷了蜷手指,深吸一口气后才转身朝声音源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