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时垂眸看着,对她这些装乖讨好的小伎俩其实早已烂熟于心,不过本来他也没打算把工作室的事说出去。
空气混着雨声,光线渐暗。
香薰蜡烛快要燃完了。
夏晚烟正想再说些什么,忽觉手心一空,那串珠子被江清时拿了去。
她眉眼扬起笑意:“成交?”
江清时未置可否,转而问:“配电箱在哪?”
“沙发后面。”她指向窗边,“做什么?”
“可能跳闸了。”
江清时转身往窗口走,夏晚烟返回工作台另一头,拿起香薰蜡烛跟过去。
沙发被江清时移开。
他单膝蹲下,打开配电箱。
夏晚烟俯身凑近,将香薰蜡烛凑近照亮。
雨水落在窗户上滴滴嗒嗒。
潮湿的风溢进窗缝,偶尔轻轻掀起窗帘一角。
烛火忽地一跳,暖光落下。
那双手背上的青筋随着动作微微凸显,在暗夜里张力愈显。
夏晚烟一时恍惚,想起彼时数不清的暧昧时刻,他从身后覆上来,掌心扣着她手腕压在阁楼门板上,她视线能触及到的有限范围内,就是这双清冷美感与情欲张力反差极大的手。
“看什么。”
江清时突然出声,夏晚烟吓得差点扔了手里的蜡烛。
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心虚反问:“你管我?”
“看着。”江清时没深究,视线移到配电箱,指着其中一个电闸说,“下次再断电,试试把这个推上去。”
“滴”的一声,灯光骤亮。
夏晚烟被明亮的光线刺得闭了下眼睛。
再睁开眼,就撞进了那双深邃的黑眸。
江清时居高临下,旧话重提:“刚才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夏晚烟矢口否认。
江清时太了解她了,在凤城时,她劣迹斑斑,还没追到人,眼睛就在他身上明目张胆地流连,被他当场逮住都不知收敛。
后来在一起了更是变本加厉,屡教不改之后,她被江清时边亲边抵在了镜子前,面红耳赤地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一颗一颗解开她薄衫衣扣,缓缓掠过她身体的每一处,落在颈侧的声线低沉克制却又不怀好意,“好看吗,看个够。”
雨水淅淅沥沥。
江清时看着她,没接话。
夏晚烟便只能再度开口,打破略显诡异的沉默:“很晚了,走吗?”
清冽的雪松气息骤然逼近。
夏晚烟本能地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窗框。
腕间一紧,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江清时已经俯身吹灭了她手中的蜡烛。
茉莉尾香伴着几缕青烟悄然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