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不笑进入天斗城斗魂场之后,在同级对决中取得了一百连胜。”
一百连胜。
这个数字砸进眾人耳中,空气都安静了一瞬。在场的人都不是没进过斗魂场的新手——正因为打过,才知道连胜有多难。
十连胜的对手强度就会明显提升,三十连胜之后每一场都是硬仗,五十连胜以上,斗魂场会专门为你匹配克制你战斗风格的对手。
一百连胜?那已经不是实力的问题了,那是实力、耐力、心理素质和应变能力的全方位碾压。这霍雨浩还是人吗?
“但他的战斗方式——”贝贝说到这里,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百无禁忌。比如某场比赛前,他的对手有个习惯,便是会固定去一家餐馆吃饭,霍不笑便摸到那家餐馆,下了泻药,然后那个选手拉了整整一个时辰的肚子,比赛开始时腿软到站不起来,直接弃权。”
“又比如某场比赛前,另一位对手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说他的未婚妻正在城东客栈与某位男魂师幽会。此人当场暴怒,放弃比赛赶去捉姦。后来发现信是真的——但寄信的人,是霍不笑。那名对手至今都不知道该谢他还是该恨他。”
无限制格斗术,决定场上胜利的,往往是在场外。
就好比阿尔法狗,下棋很厉害,但倘若我方派出大汉棋圣,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王冬的嘴角抽了一下。
“但最绝的不是这些,”贝贝继续说,“他给对手下绊子的手段千奇百怪,可在斗魂场之外,他为人处世极有分寸。从不欺压弱者,从不主动挑衅,从不仗势欺人。该守的规矩一条不落,该给的面子一分不少。所以天斗城的斗魂爱好者给他取了个称號——暴君。意思是做了他的斗魂对手就十分暴烈,不做斗魂对手就是个君子。”
贝贝的目光落在霍雨浩身上,语气里多了一丝由衷的讚许。
“而他在一百连胜中,最强的底牌,是他自创的魂技——手刀。”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霍雨浩的右手。就是这只手,刚才一击劈碎了人面魔蛛的脑袋。
“攻无不克,无坚不摧,”贝贝说,“天斗城斗魂场给他的评语。”
林间的空地上安静了好一会儿。
萧萧张了张嘴,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一百连胜……自创魂技……手刀……”她像是在努力把这几样东西塞进脑子里对霍不笑这个人的认知框架,但显然塞不进去。
霍不笑平时是什么样,衰小孩一个,男生除了王冬没一个理他的。
结果呢,这只是人家搜集新生情报的偽装。
正常人谁会在意一个擦线入校,武魂还是个低级虫子的衰小孩呢?
“没想到,”徐三石摸了摸下巴,眼神里多了几分审慎,“其貌不扬的霍不笑,实力竟然这么强。”
贝贝笑了笑,又补了一句:“不止。霍不笑的基本功极其扎实——炼体与药理两方面,他都通过了天斗城的职业认证。三级药师证,还有三级炼体康復师证。”
“等一下,”徐三石举起手,表情有些犹豫,“霍不笑才一环。他炼的药,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他斟酌著措辞,显然不想得罪人。
徐三石出身玄冥宗,玄冥宗炼药可是斗罗大陆一绝。
在家里环境的熏蒸下,徐三石清楚,炼药可不是隨便熬熬草药就行的,一环魂师的魂力根本支撑不了高等级药剂的炼製。压制不住药性,轻则药力流失,重则丹药直接报废。
“这个你大可放心,”回答他的是贝贝,语气篤定,像是在说一个已经確认过无数次的事实,“霍不笑炼的药,比你家强。”
贝贝看向霍雨浩,目光里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拿的可是天斗城的药师证,人家天斗城有本体宗认证。补元丹——你知道吧?就是本体宗炼的,效果惊人。”
“那我没意见了。”徐三石对补元丹还是有点了解的,药力惊人,可惜生命力太强,五环以下魂师根本难以彻底消化,为此玄冥宗收了不少补元丹,然后稀释药力,方便低级魂师吸收,赚了不少钱。
“所以我有个建议。”贝贝转向眾人,语气认真起来,“以后互助会的日常训练,可以让霍不笑帮忙看看大家练得对不对——他在炼体康复方面的眼力,比我们这些人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另外,互助会日常需要的丹药,也可以让他负责炼製。”
他顿了顿,看向霍雨浩,补了一句:“不过这得看霍不笑同不同意,当然互助会也不会让不笑白出力,会里给你些补助。”
唐雅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霍雨浩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发梢依旧遮著眼睛。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微微点了下头:“没问题。”
萧萧在心里飞快地打起了算盘。训练让霍不笑指导——那岂不是每次训练都能见到他?並且我们还是一组的。
她偷偷瞥了一眼霍雨浩的方向,然后迅速收回目光,假装在看別处的树。耳根又开始发烫了,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就在眾人谈论的时候,唐雅一直没有说话。
她站在人群外围,右手微微抬起,几根细若髮丝的蓝银草从她指尖蔓延出去,贴著地面无声无息地铺展向四面八方。
蓝银草生命力极强,林间的腐叶底下、树根缝隙间、灌木丛的阴影里,每一处细微的动静都被唐雅一一感知。
此刻的蓝银草,早已化为唐雅的眼睛,用另一种方式看这片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