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完美的、即将被献祭的祭品。
明茹玉对着自己冷漠的笑了笑。
她站起身,走向衣帽间。
那件墨绿色的真丝长裙,如同一条冰冷的蛇,挂在衣架上。
明茹玉面无表情地换上它。
冰凉的真丝滑过肌肤,勾勒出她曼妙起伏的曲线。
深V领口下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弧度,后背大片裸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冷光。
明茹玉看着镜中那个陌生而华丽的自己,再次扯了扯嘴角。
呵!
跟出来卖的也差不多而已。
很好!
既然明家需要又一颗“明珠”去照亮他们的发展版图,
既然高高在上的“任公子”可以心安理得地挽着安然的手在安家秀着恩爱,
那么她明茹玉,也可以戴好这副完美的面具,演好今晚这场盛大的、名为“相亲”的闹剧。
心都死了,还有什么不能演?
还有什么不能失去?
明茹玉昂起头,挺直脊背,像一个即将走上刑场却依旧要保持尊严的女王,伸手拉开了房门。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又响了——
明茹玉低头。
来自“南市青雪璃”的语音聊天请求。
明茹玉脚步一顿,神情一滞。
她默默看着手机界面,
听着响铃声持续着,
持续着,
直到终于停了下来……
明茹玉把手机调成静音,深吸了一口气,那口冰冷的气息似乎能冻结五脏六腑。
她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
门外走廊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只有裙摆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如同某种不祥的絮语。
越靠近一楼宴会厅,那喧闹的声浪便越发清晰。
觥筹交错的脆响、衣香鬓影间的谈笑风生、乐队演奏的悠扬爵士乐……
而她经过的族人、佣人都目之明茹玉以远不同于往常的眼神。
那些眼神中或有诧异、或有羡慕、或有欣慰、或有震惊——
而如果明茹玉此刻如平时般聪敏的话,她会发现,那些眼神里无一例外的,还藏有一种忌惮和戒畏。
然而对于当下的明茹玉而言,这一切,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来,模糊而遥远,与她内心那片冰冷的死寂格格不入。
宴会厅巨大的双开门敞开着,金碧辉煌的光流泻而出,几乎晃花了明茹玉还有些红肿的眼。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挑高近十米的穹顶垂落,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光芒,将大厅映照得亮如白昼。
墙壁上镶嵌着大幅的欧洲古典油画,厚重的丝绒窗帘垂落至光可鉴人的意大利黑金花大理石地面。
空气里弥漫着馥郁的香槟气息、顶级雪茄的醇厚以及精致法式点心的甜香。
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们端着水晶杯,在华丽的水晶灯下穿梭、交谈,脸上挂着或真诚或虚伪的笑容。
这是一场属于魔都上流社会的盛宴,精致、浮华,也处处流淌着看不见的利益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