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存在,可以是你年少时一段风流不羁的韵事,但绝对、绝对不可能成为任氏未来的主母,甚至一个公开的情人都需再三斟酌。
这一点,我想你比谁都清楚。”
任无锋的眼神沉了沉,眼底有暗流涌动,但他依旧保持沉默。
青扶摇仿佛能洞悉他心中的念头。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冷酷,带着斩钉截铁、不容置喙的意味,宣告道:“至于纳兰,你想都不要想!”
任无锋的瞳孔几不可察地剧烈收缩了一下,随即,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如同沉睡的雄狮被踩到尾巴时,任无锋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青扶摇精准地捕捉到了他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但她毫不在意。
青扶摇轻轻勾了勾唇角。
杀伐决断的当代族长夫人笑容极浅极淡,如同水面的涟漪,转瞬即逝,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从容与淡漠:
“安家这个姑娘,傻是傻了点,心思单纯得近乎透明,没什么城府,也没什么复杂的心思……
但是傻点也好。
心思干净,不折腾,不会整天想着去插手不该插手的事情,也不会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危险的野心。
对你,我看得出来,也是全心全意的依赖和喜欢。
的女孩,放在身边,省心,也……
安全。”
听着母亲用“傻”和“省心”来形容安然,任无锋此刻想到的是楚晚宁。
而仿佛真能读心一般,青扶摇的下一句话便提到了任无锋心中所想。
“南市的楚晚宁,还有那个澹台琉璃,她们的家世、背景、身份……
太差了。
任氏未来族长夫人那顶‘皇冠’,太重了,耀眼也烫手。
无论是她们本人单薄的力量,还是她们背后那点微不足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家族支撑,都绝对撑不起的。
强行戴上,只会压垮她们。”
任无锋继续沉默。
母亲大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冰冷、坚硬、无从辩驳的事实。
青扶摇继续道:“安家,虽然比起我们任氏,家世底蕴也差了不止一筹,不过是江南一地有点名气的书香门第,所谓的‘清流’而已。
但好在世代书香传家,名声极佳,族中子弟多在文教、艺术领域耕耘,干净,没有太多复杂的利益纠葛和上不得台面的污点。
这样背景的女孩,虽然不足以给任氏增添多少光彩或实际助力,但至少……
不会拖后腿,不会惹来非议,也勉强算是个……
‘合适’的、可以被长老会接受的选择。”
她将“合适”和“勉强”这两个词,咬得格外清晰。
任无锋此时终于抬眸,反驳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自嘲的讥诮:“说起名声,夏家的名声难道不比安家更好?”
青扶摇脸上露出了不屑一顾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可笑的事情:“夏家自然是不错的。
但是一个和别人正式订过婚、交换过信物、在社交圈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最后又解除婚约的女人,怎么可能做巨头任氏未来的族长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