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无锋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而百里春风执行力很强,十分钟后她就洗完澡换好了衣服,又拉开了房门。
侍立在几步外的霜降微微侧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她,没有丝毫诧异或怜悯,只是公事公办地开口:“百里小姐,餐食已备好在二楼小餐厅。
少族长在一楼客厅等您。”
她的声音平稳无波,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百里春风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她扶着墙壁,慢慢朝着走廊另一端的楼梯走去。
脚步虚浮,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沿途经过几扇敞开的门,能看到布置雅致的客房、一间小型书房、甚至还有一间摆满绿植的阳光房。
这栋别墅确实极尽奢华舒适,若在平时,应是令人愉悦的居所,但此刻对她而言,不过是另一座精美的牢笼。
小餐厅就在主卧旁边,是一个临窗的明亮空间。
一张不大的方桌上,摆放着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清炖蟹粉狮子头盛在白瓷盅里,汤汁清澈,香气扑鼻;龙井虾仁晶莹剔透,茶叶的清香与虾的鲜甜交织;另有两碟清爽的时蔬,以及一碗熬得恰到好处的鸡茸粟米羹。
菜式不多,但确实都是她以前偏爱的口味。
百里春风看着这些熟悉的菜肴,眼神复杂。
家族抛弃了她,却有人记得她的喜好,并以此作为唤醒她求生欲的筹码,这种感觉怪异而讽刺。
百里春风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
动作仪态如往日优雅,尽管脸色依旧苍白憔悴。
她吃得不多,但每一口都吃得很认真,细细咀嚼。
吃完饭,百里春风并没有感到饱足,身体的虚弱感依旧存在,但精神上却清明了许多。
百里春风起身,径直走向一楼的客厅。
客厅同样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庭院景观。
任无锋正坐在靠窗的一张单人沙发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手边的小几上放着一杯清茶,热气袅袅。
霜降肃立在不远处的门口,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
听到脚步声,任无锋抬起头,目光落在走进来的百里春风身上。
洗去污垢、换上干净衣服的她,虽然依旧消瘦苍白,眉眼间残留着挥之不去的倦怠和一丝冰冷的锐利,但至少,不再是一个蜷缩在黑暗角落的幽灵了。
“气色好多了。”任无锋放下文件,语气随意,仿佛只是朋友间寻常的寒暄。
百里春风没有回应这句客套。
她走到任无锋对面的沙发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着,目光直视着他:“我们没那么熟。谈正事吧。”
任无锋耸肩笑了笑,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百里春风坐下,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这是一个防御与谈判兼具的姿态。
“好。那我们一件一件来。”
任无锋也不想在此耗费太多时间,开门见山,道:“秘法,我有。
能让你在经脉尽断、丹田被毁的情况下,重续修行路,而且根基会比以前更扎实,上限也可能更高。”
他顿了顿,观察着百里春风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