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她会夹一个小笼包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或者用勺子为他盛粥,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温柔和眷恋。
任无锋能感受到她的目光,但他并未多言,只是安静的吃完了早餐。
早餐后加藤美雪又起身,她走到玄关处,那里已经摆好了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手工定制皮鞋。
加藤美雪没有弯腰,而是直接跪坐在光洁的地板上,双膝并拢,姿态端正得如同岛国茶道中的“正坐”。
岛国天后抬起头,对任无锋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然后伸手,轻轻握住男人的脚踝,引导他将脚放入鞋中。
加藤美雪的动作轻柔而虔诚,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先穿入脚后跟,调整位置,然后系好鞋带,最后抚平裤脚。
整个过程,她低着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晨光透过花窗洒在加藤美雪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那一刻,她不像红遍亚洲的超级巨星,不像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天后,只像一个最传统的岛国女子,温柔、恭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爱人。
任无锋站着,垂眸看着跪坐在自己脚边,认真为自己穿鞋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感动,有怜惜,也有隐隐的……沉重。
任无锋知道,加藤美雪做出这样的举动,不仅仅是因为爱,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在他面前,她愿意放下所有的光环与骄傲。
穿好鞋,加藤美雪才站起身,重新抬头看男人,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等待表扬。
任无锋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其实不必这样。”
“我想为你做。”
加藤美雪握住他的手,将脸贴在他的掌心,“在岛国,妻子为丈夫整理衣物、穿鞋,是很平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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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的是“妻子”这个词,而不是“女友”。
任无锋的手指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收回。
他没有回应这个称呼,只是道:“我该走了。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加藤美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她很快掩饰过去,乖巧地点点头:“嗯,工作要紧。”
任无锋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到听竹苑的庭院门口。
霜降已经等候在门外,而霜降身旁,还站着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二三岁的女子,身高约一米七,身姿挺拔如竹。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蓝色改良唐装,面料挺括,剪裁合身,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长发在脑后梳成一个干净的发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五官。
她的容貌极为出众,是一种冷冽而极具冲击力的美。
肌肤胜雪,眉如远山,鼻梁高挺,唇色偏淡,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那双眼睛——瞳孔的颜色比常人稍浅,接近琥珀色,眼神清明锐利,却没有任何温度,像雪山之巅千年不化的寒冰。
女人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晨风吹动她唐装的衣角,她却纹丝不动,仿佛与周围的空气都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加藤美雪也能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息。
“这是我的朋友寒江雪。”
任无锋给加藤美雪介绍道:“她身手很好,我不在的时候,她会贴身保护你的安全。
说起来,你们的名字都有雪,也是挺有缘的。”
任无锋没有说“我的保镖”或“侍卫”,而是用了“朋友”这个定位,又特意点出两人名字中都带“雪”字,目的是在为两个女人接下来的相处铺路。
加藤美雪何等聪慧,立刻明白了任无锋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