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崔氏辈分最高的宿老,崔明渊。
“报仇?拿什么报?”
崔明渊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静,“老祖之能,尔等皆知。
他与枪神、刀君联手,尚且被一击抹杀。
那青扶摇手中之物,已非人间之力。
我崔氏传承千年,难道要因一时之愤,赌上全族气运,去做那以卵击石之举吗?”
祠堂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愤怒是真实的,但恐惧——
同样也是真实。
崔曜缓缓站起身,转过身,他的眼睛赤红,却异常清醒:“明渊伯所言极是。
仇,一定要报!
但绝非此刻莽撞行事。老祖陨落之秘,那‘画卷’究竟是何物,其威能极限、使用代价如何,我们必须查清!
隐山经历此战,必然也元气大伤,这是我们的机会,但更需要耐心与谋略!”
他目光扫过众人,斩钉截铁道:“传令下去,崔氏进入‘静默期’。
对外示弱,暗中动用一切力量,探查隐山虚实,结交盟友,等待时机!
此仇,我崔氏记下了,终有一日,必让隐山血债血偿!”
与崔氏尚能维持表面统一不同,百里世家内部已近乎分裂。
家族议事大殿内,气氛剑拔弩张。
以家族战堂首领百里燎原为首的主战派,浑身煞气,声若雷霆:“我百里世家,世代武勋,只有战死的鬼,没有跪生的奴!
老祖尸骨未寒,尔等竟想向昆仑摇尾乞怜,求那所谓的盟约庇护?
简直是丢尽了老祖的脸!
丢尽了百里家的脸!
魔宗与我等血仇似海,唯有死战!
宁可全族玉碎,也绝不苟且偷生!”
他对面,以掌管家族内务与财政的百里文若为首的主和派则面色凝重,据理力争:“死战?拿什么战?
老祖何等神通,都……都遭遇不测!
那青扶摇手握大杀器,我等死战,不过是徒增伤亡,让百里家血脉断绝!
加入昆仑盟约,虽受约束,却可得盟约庇护,保住家族传承,以待将来!
这才是对家族负责!”
“贪生怕死!懦夫!”
“匹夫之勇!愚不可及!”
双方吵得面红耳赤,几乎要拔刀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