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就在此时,顾少熵那平淡的声音,缓缓响起。他有些不耐烦了。顾少熵抬起眼,那双淡漠的紫金重瞳,望向幻境。下一瞬!嗡——!!!阿修罗法相的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一股充满了怨念,憎恨,与毁灭意志的恐怖魔念,自他体内轰然爆发!那股魔念,与幻境中的魔念,同根同源,却又比其高出了不知多少个层次!轰隆隆!!!那片由圣阶秘宝演化而出的问心幻境,在接触到顾少熵这股“怨念之海”的刹那!竟是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那万千嘶吼的魔神,齐齐噤声!那亿万哭嚎的冤魂,匍匐在地!整片幻境,竟是在这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崩溃,瓦解!最终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噗!噗!那两位主持幻境的长老,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圣阶秘宝,竟被……强行破了?!“以魔,破魔?!”“好一个顾少熵!好一个南天府圣子!”贵宾席上,李道一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凝重!他看出来了,顾少熵所用的,乃是一种比幻境魔念,更加纯粹,更加恐怖的……魔道意志!此人,竟是佛魔同修?!不!不止!在那股魔道意志之中,他还感受到了一丝,至阳至刚的太阳之力,一丝执掌天罚的雷霆之力,以及一丝……万法不侵的金刚之力!他到底,修炼了多少种,截然相反的法相?!就在李道一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之时。一道冰冷的剑鸣,骤然响起!呛!太阿剑宗的剑道生,豁然起身!他手中的古剑,自动出鞘半寸,发出一声充满了渴望与战意的嗡鸣!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高台之上的顾少熵,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好强的杀意!”“顾少熵!可敢,接我一剑?!”他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向顾少熵,发起了挑战!剑道生的挑战,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汇聚到了他的身上。“疯了吧?!剑道生竟然要在大典上直接动手?”“这可是太阿剑宗的首席!一手《太阿屠神剑诀》出神入化,据说曾以道宫境九重天的修为,逆斩过一尊初入造化境的魔头!”“有好戏看了!南天府这位圣子,道心虽强,但真正的战力如何,还未可知!”贵宾席上,一众天骄亦是精神一振,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他们巴不得有人,能先去试试顾少熵的深浅。张天明的眉头,微微一皱,但却没有立刻出言阻止。他也很想看看,面对这成名已久的剑道天骄,顾少熵会如何应对。高台之上。顾少熵闻言,缓缓转过头,那双淡漠的紫金重瞳,落在了剑道生的身上。“你要,挑战我?”“不错!”剑道生的声音,铿锵有力,如剑鸣一般,“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让我都为之颤栗的杀意!”“我之剑道,为杀伐而生!你,是我最好的磨刀石!”他的眼中,没有半分的轻视,只有纯粹的,对剑道,对强者的渴望!“好。”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顾少熵竟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只说了一个字。却让剑道生那古井不波的心境,掀起了滔天巨浪!好!好一个“好”字!那语气,平淡,随意,仿佛只是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请!”剑道生不再废话,对着顾少熵,遥遥一拜。下一瞬!呛啷!他背后的古剑,彻底出鞘!那是一柄通体漆黑,剑身之上,布满了斑驳血迹的古朴长剑。剑出的刹那,一股冰冷刺骨的杀伐之气,冲天而起!整片广场的温度,都仿佛在这一刻,骤降了数十度!“是太阿剑宗的天阶宝器——戮仙剑!”有人认出了那柄凶剑的来历,发出一声惊呼。剑道生手持戮仙剑,整个人的气势,与之前截然不同。他仿佛与手中的长剑,融为了一体。他,就是剑。剑,就是他。“顾兄,小心了。”“我这一剑,名为‘绝’,一剑既出,生机断绝!”话音落下。他动了。没有花里胡哨的起手式,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剑刺出!嗡——剑尖之上,所有的光芒,所有的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吞噬!只剩下一点,纯粹到极致的,代表着死亡与终结的黑色剑芒!那剑芒,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时间的流逝!在所有人眼中,剑道生的身影,明明还在百丈之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但那一点致命的黑色剑芒,却已然,出现在了顾少熵的眉心之前!快!快到极致!快到超越了视觉,超越了神念的感知!“好快的剑!”“这一剑,我挡不住!”霸体祖地的项飞,脸色凝重地自语。“空间奥义?不,是纯粹的速度,将剑道,演化到了极致!”太一圣地的李道一,亦是瞳孔猛缩。这一剑,已然有了几分,大道的雏形!足以威胁到,寻常的造化境一重天强者!然而,面对这足以绝杀同阶,逆斩造化的一剑。顾少熵依旧静静地站着。他甚至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仿佛那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根本不存在。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点黑色剑芒,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呆了。“他……他怎么不躲?”“是被吓傻了吗?”“不可能!以他的道心,绝不可能被吓住!他……他想干什么?!”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就在那致命的黑色剑芒,即将洞穿顾少熵眉心的刹那!他,终于动了。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的反击,也没有华丽炫目的法相加持。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伸出了,食指与中指。那两根手指,白皙,修长,宛如美玉雕琢而成,没有丝毫的烟火气。然后,在所有人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对着那足以洞穿山岳,斩灭神魂的黑色剑芒。轻轻一夹。叮!!!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金属颤音,响彻全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定格!那足以逆斩造化的,致命的黑色剑芒,就那么被那两根看似脆弱不堪的手指,稳稳地夹住了!距离顾少熵的眉心,不过半寸!剑芒之上,那无尽的杀伐之气,疯狂地爆发,试图挣脱束缚!戮仙剑的剑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剧烈地颤抖!然而,那两根手指,却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太古神山,纹丝不动!“这……这怎么可能?!”剑道生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首次露出了骇然的情绪!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力量,自那两根手指之上传来!那股力量,并非是以强破强。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碾压!仿佛他引以为傲的杀伐剑道,在那股力量面前,就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遇到了一个身经百战的绝世武神!所有的锋芒,所有的锐气,都被轻而易举地,化解于无形!“你……”剑道生刚想说些什么。顾少熵那淡漠的声音,却已缓缓响起。“你的剑,太慢了。”话音落下的瞬间。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剑道生那,骤然紧缩的瞳孔注视下!顾少熵夹住剑芒的手指,微微一错!那柄早已与剑道生心神合一的天阶宝器——戮仙剑!其剑尖,竟是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寸寸碎裂!紧接着!那股恐怖的力道,顺着剑身,瞬间传遍了整柄长剑!砰!!!一声爆响!整柄戮仙剑,轰然炸碎!化作了漫天的黑色铁屑!噗!本命剑器被毁,剑道生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他的身形,踉跄着向后退了数步,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与茫然。败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最强的一剑。就这么……被两根手指,轻易地……破了?不!那不是破!那是,碾压!是完全不讲任何道理的,绝对的碾压!高台之上。顾少熵缓缓收回手,从始至终,他的脚步,都未曾移动过分毫。他甚至都未曾多看那失魂落魄的剑道生一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贵宾席上,那些早已被惊得目瞪口呆,鸦雀无声的各路天骄。最后,淡淡地开口。“下一个,是谁?”静!死一般的寂静!偌大的白玉广场,数万名修士,此刻竟是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道黑衣白发的身影之上,那眼神,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与敬畏!一指断剑!这已经不是强弱的问题了!剑道生是谁?太阿剑宗的首席!以杀伐剑道闻名中洲的顶级天骄!他最强的一剑,竟被顾少熵,以两根手指,如此风轻云淡地碾碎!这等实力,已经超出了在场绝大部分人的理解范畴!“肉身……他的肉身,有古怪!”霸体祖地的项飞,死死地盯住了顾少熵那只毫发无损的右手,那双铜铃大眼中,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火焰!他能感觉到,在那一瞬间,顾少熵的指尖,所爆发出的那股力量,纯粹,凝练,充满了不朽不坏的道韵!,!那是一种,他梦寐以求的,肉身极致的体现!“顾少熵!”下一瞬,项飞发出一声如洪钟大吕般的爆喝,豁然起身!轰!他那铁塔般的身躯,只是站起,便引得脚下的大地,都为之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一股狂暴,蛮横,充满了原始野性的恐怖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你的肉身,很强!”项飞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棋逢对手的兴奋与狂热!“来与我,堂堂正正地,打一场!”话音落下。他没有等顾少熵回答,右腿猛地一蹬地面!轰隆!他脚下的白玉地砖,瞬间化作齑粉!而他的身躯,则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裹挟着足以撞碎山岳的恐怖巨力,朝着那九十九丈高台,狂暴地冲了过去!人未至,拳已出!“霸猿开山!”他一拳轰出,空气中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音爆!一只由纯粹的气血之力凝聚而成的,高达十丈的巨猿拳影,咆哮着,朝着顾少熵当头砸下!这一拳,没有任何的技巧,没有任何的奥义。有的,只是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一力,破万法!这便是霸体祖地,最核心的传承!“来得好。”面对这狂暴的一拳,顾少熵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他的穷奇帝血,本就好战!他的金刚不坏身,亦需要强敌来检验!这项飞,是一个不错的对手。这一次,顾少熵没有再站着不动。他同样,一拳迎上!依旧没有动用任何妖元,依旧没有法相加持。有的只是那经过了琉璃玉骨淬炼的,纯粹的肉身之力!轰!!!一大一小,两个不成比例的拳头,在半空之中,轰然对撞!那一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华!只有一声沉闷到让所有人都心脏骤停的巨响!咚——!!!!仿佛是两座太古神山,狠狠地撞在了一起!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的冲击波,以两人拳头交接处为中心,轰然扩散!咔嚓!咔嚓!那座由特殊材质打造,足以承受造化境强者战斗的九十九丈高台,竟是在这股纯粹的力道冲击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自两人脚下疯狂蔓延!而碰撞的结果,更是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只见那气势汹汹,狂暴无匹的项飞,其魁梧的身躯,竟是在碰撞的刹那,猛地一震!紧接着,如遭雷击般,向后倒飞而出!“噔!噔!噔!”他每一步落下,都在那坚硬的白玉广场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一连退了九步,他才勉强稳住身形!而他那只,与顾少熵对轰的右臂,此刻正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剧烈地颤抖着!其上的肌肉,寸寸断裂,一道道血痕,从中渗透而出!反观顾少熵。他依旧站在原地,脚步未曾移动分毫!那只挥出的拳头之上,只有一道淡淡的白印,连皮肤都未曾破开!高下立判!在纯粹的肉身力量比拼上,霸体祖地的道子,项飞,完败!“怎……怎么可能?!”项飞看着自己那几乎快要废掉的右臂,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他天生霸体,自小便以各种天材地宝,洪荒巨兽的精血淬炼肉身!同辈之中,论肉身强度,他自认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可现在,他竟然,被一个看起来比他还要瘦弱的家伙,在力量上,彻底碾压了?!“不!我没有输!”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与不甘,涌上心头!项飞仰天发出一声,如同凶兽般的咆哮!“吼——!!!”“你,逼我的!”伴随着他的咆哮!他那魁梧的身躯,竟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膨胀!一块块虬结的肌肉,如同山岩般坟起!一层层黑色的,充满了金属质感的长毛,自他的皮肤之下,疯狂地生长而出!他的脸,在扭曲中,变成了一张狰狞的猿猴之脸!他的身后,更是浮现出了一尊高达百丈,浑身燃烧着黑色魔焰,仰天咆哮的巨猿虚影!——霸体血脉,魔猿真身!这才是项飞,真正的底牌!“顾少熵!能逼我显化出魔猿真身,你,足以自傲了!”项飞的声音,变得无比粗重,沙哑,充满了暴虐与疯狂!“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他再次一拳轰出!这一拳,比之前那一拳,无论是力量,还是气势,都强横了十倍不止!那黑色的魔猿拳影,仿佛要将这片天都彻底轰碎!然而,面对这堪比造化境二重天全力一击的恐怖拳锋。顾少熵那双淡漠的紫金重瞳之中,却是闪过一丝不耐。,!“魔猿?”“血脉驳杂的畜生而已。”他缓缓地开口,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无上威严!“也敢在我面前,卖弄你那点可悲的力量?”话音落下的瞬间!顾少熵不再有任何的压制!轰——!!!!一股比项飞的魔猿血脉,要高贵,要古老,要恐怖的帝级妖族血脉威压,自他体内爆发!虽然只是一丝!但,那一瞬间!天地都为之失色!一尊背生双翼,通体雪白,眼如紫金,仿佛自混沌中走出的,威严神虎虚影,在顾少熵的身后,一闪而逝!——穷奇帝血!君临九天十地!镇压万古妖神!随着顾少熵的修为越来越强,穷奇血脉早已不同往日。那股源自血脉金字塔最顶端的,绝对的压制力,轰然降临!正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威,狂暴冲来的项飞,其动作,猛地一僵!他那双,充满了暴虐与疯狂的猩红兽瞳,在接触到那股帝血威压的刹那,瞬间被恐惧所取代!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最原始的本能!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绝对臣服!他那正在疯狂攀升的气息,戛然而止!他那燃烧的魔猿血脉,仿佛遇到了克星,瞬间熄灭!他那百丈之巨的魔猿真身,更是如同漏了气的皮球,迅速地萎缩,变回了人形!“这……这是……什么血脉?!”项飞浑身抖如筛糠,牙齿都在“咯咯”作响!他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在那股恐怖的血脉威压之下,战栗,哀嚎!他引以为傲的霸体血脉,在那股威压面前,竟是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就像是一只地上的蝼蚁,仰望九天之上的神龙!不!比那还要恐怖!“跪下。”顾少熵那冰冷的声音,如同一道不容抗拒的神谕,在项飞的脑海中炸响。扑通!项飞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那庞大的身躯。竟是当着数万人的面,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将那坚硬的白玉广场,都砸出了两个深深的膝印!他将头深深地埋下,连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万妖神朝的坐席上,三皇子金乌烈,那张一直倨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他死死地盯着顾少熵,那双金色的瞳孔之中,神光爆闪!“穷奇……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的穷奇血脉!”“不!不对!寻常的穷奇血脉,绝没有如此恐怖的威压!”“这……这是快达到圣血层次的帝血!”当“圣血”这两个字,在他心中浮现的刹那!即便是他这般高傲的金乌神鸟,心脏都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所谓圣血,就是真正的纯血。一旦成长至巅峰,便是太古凶兽君临天下!圣血!这两个字,代表着妖族之中,至高无上的荣耀与力量!每一个拥有圣血的生灵,都注定是其所在时代的主角,是镇压万古,主宰沉浮的无上存在!金乌烈虽然是金乌帝血,血脉高贵,但距离圣血,依旧有着一道宛如天堑般的鸿沟!“难怪……难怪他敢如此霸道!”“原来血脉竟然到了如此程度!”金乌烈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看向顾少熵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审视与不屑,变成了同类之间的,深深的忌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意!而此刻,全场的焦点,早已不在那跪地不起,如同死狗般的项飞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道依旧负手立于高台之上的黑衣身影。震撼!除了震撼,还是震撼!一指断剑,镇压剑道天骄!一缕血脉,气势压服霸体!这位南天府的圣子,到底还隐藏了多少令人恐惧的底牌?!他的强大,仿佛没有尽头!就在这片死寂的氛围中,一道突兀的掌声,缓缓响起。啪。啪。啪。那掌声,不急不缓,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星辰府的坐席上,那位之前被张天明呵斥过的王长老,正缓缓地站起身,脸上挂着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好!好一个顾少熵!好一个南天府的圣子!”“肉身无双,血脉惊世,当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啊。”他先是称赞了一番,随即话锋一转,那双浑浊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寒芒。“不过……”“肉身与血脉,终究只是外道。”“作为一方圣地的圣子,未来所依仗的,终究还是对天地大道的感悟。”“顾圣子,你接连展露了肉身与血脉之力,却不知,在‘道’之一途上,又有何等建树?”“可敢,让老夫来亲自掂量掂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话音未落!轰!!!一股远超之前剑道生与项飞的,属于造化境强者的恐怖威压,自那王长老的体内,轰然爆发!他竟是要亲自下场!以大欺小!“无耻!”“以造化之境,欺压我宗圣子!星辰府,还要不要脸了?!”南天府的弟子们,顿时群情激奋,一个个怒目而视!巡天使凌玄的脸色,也是瞬间沉了下来,眼中寒光一闪,便要出手阻止。然而,还不等他动手。顾少熵那平淡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如你所愿。”什么?!他竟然……答应了?!所有人都愣住了,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顾少熵。那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造化境强者!虽然只是造化境三重天,但那也已经超脱了道宫的范畴,是另一个生命层次的存在!他一个道宫境,如何抗衡?就连张天明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错愕。他没想到,顾少熵竟会如此托大。虽然功勋榜上显示顾少熵斩杀了造化境三重天的天魔,但猎杀天魔有着种种办法,并不一定是正面搏杀……“哈哈哈哈!好!好胆魄!”王长老闻言,不怒反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残忍与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就是要当着天下群雄的面,狠狠地将这个,被南天府吹上天的圣子,踩在脚下!星辰府与南天府本就是宿敌,这也是他今天到来的目的。“小子,既然你如此自信,那就休怪老夫,刀剑无眼了!”王长老狞笑一声,不再有任何的掩饰!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了高空之上!“星河领域!开!”他双手猛地向外一撑!嗡——一片由无数璀璨星辰构筑而成的,充满了寂灭、冰冷的绝对领域,以他为中心轰然张开!将方圆千丈的区域,都彻底化作了一片深邃的星空!那领域之中,每一颗星辰,都蕴含着足以碾碎道宫境修士的恐怖力量!星河领域扩散,瞬间便将下方的顾少熵,笼罩了进去!“给我,镇!”王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狰狞,双手猛地向下一压!轰隆隆!!!那片星河领域之中,成千上万颗星辰,在这一刻齐齐绽放出毁灭性的光芒!化作一片足以让任何道宫境修士,都为之绝望的星辰洪流,朝着那被困在领域中心的顾少熵,当头压下!这一击,他动了真格!他要一击,便将顾少熵,彻底废掉!“圣子!”“顾师兄!”无数南天府弟子,发出惊骇的呼喊!朱以安更是吓得俏脸煞白,下意识地便要冲上去!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被星辰领域笼罩的顾少熵,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他那双淡漠的紫金重瞳,望向那从天而降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星辰洪流,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几个字。“你想,看我的道?”“那便让你看个够。”话音落下的瞬间!轰——!!!!!!一股,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一口吞下的恐怖气息,自他体内爆发!第一座道宫,亮起!一尊高达万丈,通体漆黑,仿佛能吞噬万物的恐怖魔神虚影,在他身后显现!——归墟法相!紧接着!第二座!一尊同样高达万丈,浑身缭绕着无尽血色杀气,手持屠刀的神将,咆哮而出!——杀戮法相!第三座!一尊通体燃烧着金色烈焰,宛如太阳神只降临的伟岸身影,照亮了整片天地!——太阳法相!第四座!一尊执掌紫色雷霆,眼眸之中,充满了无上天威的雷罚帝君,冷冷地注视着苍生!——雷罚法相!第五座!一尊身形在虚实之间不断变幻,仿佛能穿梭万古时空的神秘道人,悄然浮现!——虚空法相!第六座!一尊身披黄金战甲,手持降魔神杵,宝相庄严,充满了万法不侵道韵的金刚明王,怒目圆睁!——金刚法相!第七座!一尊三头六臂,充满了无尽怨念与憎恨的阿修罗魔神,发出了震慑神魂的咆哮!——阿修罗法相!轰!轰!轰!轰!轰!轰!轰!七尊高达万丈,代表着七种极致大道的恐怖法相,在同一时刻,齐齐显现!它们围绕在顾少熵的身后,如众星拱月般,将他簇拥在了最中心!那一瞬间!整片天地,都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那七尊散发着不同光芒,却又同样恐怖,同样伟岸的法相!吞噬、杀戮、太阳、雷罚、虚空、金刚、阿修罗……这七种,任何一种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一位修士,成为同阶无敌的恐怖大道!此刻,竟是同时出现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场景!这是何等逆天到令人发指的天赋!“七……七……七大顶级法相?!”星辰府的王长老,那张充满了狰狞与得意的脸,在看到这一幕的刹那,彻底凝固!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瞪得滚圆,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脸上的血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骇然!“这……这不可能!!!”他发出了,如同见了鬼一般的,凄厉尖叫!“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领悟七种顶级奥义?!!”“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他疯狂地咆哮着,试图用声音,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然而,回答他的。是顾少熵那,冰冷到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聒噪。”伴随着这两个字。那七尊顶天立地的恐怖法相,在这一刻动了!它们竟是,开始以一种玄奥无比的方式,缓缓地向着顾少熵的身体融合而去!一尊更加模糊,却也更加恐怖,仿佛要吞噬诸天,重炼地火水风的吞天魔神虚影,开始缓缓成型!轰隆隆!!!王长老那引以为傲的,足以镇压一切的“星河领域”,在那尊魔神虚影,成型的刹那!竟是连一个呼吸都未能撑住!便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破碎!那漫天的星辰洪流,更是如同遇到了黑洞,被那魔神虚影,张口一吸便尽数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噗!!!领域被破,王长老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他那充满恐惧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道被七大法相环绕,如同神魔般的黑衣身影。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喃喃自语。“怪物……”“他……是个怪物……”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呆地望着天空。望着那道,被七尊万丈法相环绕,宛如神魔降世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七大法相!那可是七种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冲突的极致奥义大道!吞噬之霸道,杀戮之血腥,太阳之炽烈,雷罚之威严,虚空之神秘,金刚之不坏,阿修罗之憎恨……这些力量,竟然完美地共存于一人之身!这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这是妖孽!是怪物!是打破了修炼常理的存在!“咕噜。”太一圣地的李道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快要冒出火来。他那张一直挂着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震撼与一丝苦涩。他自诩天生道体,亲和万道,是太一圣地万年不出的麒麟儿。可与眼前这位相比……简直,就是个笑话!“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么……”瑶池圣地的车辇之内,林仙儿那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那双隔着珠帘,望向顾少熵的美眸之中,异彩连连。这一刻,所有天骄心中那点仅存的傲气,都被碾得粉碎!他们终于明白,为何南天府,会如此不计代价地为他举办这场大典!为何府主张天明,敢说出“我南天府的圣子,何时出场,便是吉时”这等霸气绝伦的话语!因为,他值得!他有这个资格!高台之上。张天明看着那七尊,贯通天地的恐怖法相,即便是他这位大帝境的强者,此刻心中也掀起了滔天巨浪!他虽然知道顾少熵天赋异禀,却也万万没想到,竟会妖孽到这等地步!“哈哈……哈哈哈哈!”短暂的震惊之后,张天明仰天发出一阵,充满了无尽快意与自豪的大笑!“好!好!好!”“这就是我南天府的圣子!”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扫过那些早已被吓傻了的各路天骄,扫过那面如死灰的星辰府众人。那眼神,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威严与霸道!仿佛在说:看!这就是我南天府,选中的人!你们,服,还是不服?!没有人敢与他对视。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表示了默认的臣服。在绝对的,碾压性的天赋面前,任何的质疑,任何的挑衅,都显得是那般的苍白无力。“大典第二项,授印!”张天明那宏大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他大手一挥!一枚通体由紫金神玉打造,其上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万物,散发着无上威严的古朴大印,自他袖中飞出!——南天圣印!此印,乃是南天府权力的象征!持此印,如府主亲临,可号令府内所有弟子,调动除镇宗底蕴外的一切资源!“顾少熵!”张天明声如洪钟,“上前,接印!”“是。”,!顾少熵散去身后那惊世骇俗的七大法相,神色恢复了古井不波的平淡。仿佛刚才那震撼的一幕,与他无关。他一步踏出,来到了张天明的面前。张天明看着眼前的顾少熵,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赞许与期许。他郑重地,将那枚南天圣印,交到了顾少熵的手中。“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南天府,唯一的圣子!”“望你,不负此印,不负……我南天府!”“嗯。”顾少熵接过圣印,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大典第三项,加冕!”张天明转过身,面向所有人,声音,拔高到了极致!“奏乐!”“鸣钟!”咚——!咚——!咚——!九声,悠远而又宏大的钟鸣,自南天神山的深处响起,传遍了整个南天府!仿佛在向这片天地,宣告着一位新王的诞生!广场之上,仙乐齐奏,仙花飘落,无数神鸟异兽,在天际盘旋,庆贺!数万南天府弟子,在这一刻,齐齐单膝跪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他们,最狂热的咆哮!“恭贺圣子!”“圣子万安!”“南天府,万世永昌!”那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足以撼动九天的钢铁洪流,直冲云霄!这一刻,万众瞩目!这一刻,荣耀加身!顾少熵手持圣印,静静地立于高台之巅,黑衣白发,随风飘动。他的身后,是整个南天府的意志!他的脚下,是无数天骄的臣服!他的前方,是璀璨的未来!:()吞天大圣,我能吃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