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再次把脸蒙了起来:三王府此刻乱作一团,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那密信若是落在叶鼎天手中,他必会销毁;若是落在普通护卫手中,此刻多半还在府内某处。我回去,不是为了拼命,是为了找东西。
你疯了!胖和尚一把抓住他手腕,叶鼎天认得你的掌法,你方才又与他交了手,此刻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所以我不用掌法,也不用剑法。卓然手腕一翻,一柄薄如柳叶的短刀滑入掌心,刀身漆黑,不见一丝反光,我用刀。叶鼎天从未见过我用刀,更想不到我会回去。
他看向天地二老,深深一揖:二位前辈为这封信险些丢了性命,晚辈若就此放弃,有何颜面面对太真道长的在天之灵?请放心,卓然惜命得很,天明若无结果,即刻脱身。
地老定定地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苍凉,又带着几分欣慰:我知道也劝不住你,凭你现在天人合一的境界,也知道一对一,叶鼎天不是你的对手。
也是。天老闭上眼,独臂无力地垂下,你去吧。但记住——活着回来。信可以丢,人不可以。
卓然再不言语,将人皮面具覆在脸上,身形一纵,如一片落叶飘入夜色之中。
三皇子府内,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五枚闪光霹雳弹的爆炸将东南角夷为平地,西北箭楼的废墟下还压着几具来不及拖出的尸体。厉狂带着一众护卫举着火把,在瓦砾间翻找,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惊魂未定。
叶鼎天站在正厅台阶上,黑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嘴角那缕黑血已拭去,但面色仍有些苍白——五枚霹雳弹齐爆的威力,即便是他的九幽魔功也受了不小的震荡。
报——!一名护卫小跑着过来,单膝跪地,西侧追出三里,脚印在乱葬岗附近消失,未发现贼人踪迹!
报——!东南暗巷搜遍,只有几滩血迹,人已经跑了!
叶鼎天面无表情,眼中却翻涌着骇人的戾气。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一团黑气凝聚如球,那护卫还未来得及求饶,便被黑气贯穿胸膛,倒飞出去撞在廊柱上,当场毙命。
废物。他冷冷道,继续搜。那两人身受重伤,跑不远。另外——
他目光转向厉狂,后者顿时头皮发麻:叶、叶先生……
把今晚所有接触过那两个老贼的护卫,全部集中起来。叶鼎天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他们身上,可能藏着有趣的东西。
厉狂心中一凛,顿时明白过来——密信!那两个老东西拼死保护的密信!若是落在哪个护卫手中……
属下这就去办!
他转身欲走,却听叶鼎天又道:慢着。那个蒙面人呢?
蒙面人……厉狂额头冒汗,他、他往西侧跑了,脚印在乱葬岗中断,想必是与那两个老贼会合……
脚印?叶鼎天冷笑,那脚印凌乱虚浮,分明是刻意留下。此人能在我的掌下硬接七招,轻功造诣绝非寻常,岂会留下那般明显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