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看向薛无影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薛门主,您现在出手救我,岂不是暴露了身份?叶鼎天体内的母蛊与您体内的子蛊相连,他一旦察觉你背叛——
所以,我的时间不多,必须要在他之前赶回去。薛无影打断了他,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所以要长话短说,本来叶鼎天打算两天后把你们引到这里来,把你身上的那枚钥匙给抢下来,然后就打开龙脉的。谁知你自己跑来了,还好我悄悄跟着他,要不然今天你可就……
卓然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是轻敌了!
薛无影也没说废话,走到石台边,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破的羊皮卷,铺在卓然面前。
这是我自己凭借记忆画出来的血煞噬魂阵图,希望对你们有所帮助。
卓然闻言心头狂喜,有了这张图,拿回去和师叔太真道长他们研究一下,破阵自然不再话下。
薛无影接着说道:“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你也知道这叶鼎天为人极其多疑,我现在要离开了,否则就露出马脚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卓然点了点头:“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薛无影也是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薛无影的身影消失在暗道深处,脚步声轻得如同落叶触地。卓然望着那道背影没入黑暗,心中五味杂陈——这位暗影门主,额角蛊纹未消,却已在刀尖上为他走了一遭。
时间……不多了。
卓然强撑着盘膝坐定,双手结印于丹田。薛无影留下的丹药仍在腹中化开,一股温热如涓涓细流,与体内残存的赤蛟气息、地炎晶能量缓缓交融。他不敢奢望恢复十成内力,只求能提起三成——足以施展轻功,足以让自己逃离这里了。
呼……吸……
他运转《至尊神功》,将散乱的真气一丝一缕地收束归元。左肩的伤口在药力作用下止了血,但阴寒之气仍如附骨之疽,顺着经脉向心脉缓缓侵蚀。他不得不分出一半心神,以赤蛟之力在经脉中设下道道防线,与阴寒之气展开拉锯。
石窟外,隐约传来水声滴答,以及……脚步声。
卓然猛然睁眼。
那脚步声极轻,却不止一人。它们从暗河上游蔓延而来,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叶鼎天……果然不会放弃这大好机会的。
他咬紧牙关,将真气催动到极致。丹田处,赤蛟虚影若隐若现,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三成功力,勉强够用了。
暗河两岸,幽绿的磷火次第亮起。
叶鼎天负手立于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幽冥法相在他身后若隐若现,死亡长矛的矛尖滴落着暗红色的液体——那是卓然的血。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暗河的每一处阴影,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弧度。
卓然,你以为炸开个豁口就能逃出生天?他声音不大,却在洞穴中回荡,这暗河连通着九幽地脉,除了我幽冥宗的人,没人知道出口在哪。你——插翅难飞。
殷立东站在他身侧,左眼的伤势已用阴煞之气暂时封住,但眼眶周围仍是一片焦黑。他手中握着一枚墨绿色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暗河下游的一处岩壁。
宗主,他往那边去了。殷立东阴恻恻道,血煞噬魂阵虽阵眼被毁
,但我在可在半天内修复,两日之后,他还是逃不出我们手心。
很好。叶鼎天淡淡道,传令下去,封死所有出口。我要活捉他——钥匙在他身上,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话音刚落,袖中滑出一枚漆黑的穿云箭。箭身刻满幽绿的符文,箭尾绑着一缕黑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