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远扬坐下,“来来来,咱们继续说。”
“算了,一会就全都是借洗发水的了。”陈知淮站起来,“还是我自己看着办吧。”
“行,我相信你,加油,兄弟!”孟远扬转身翻出毛巾,“我也赶紧去洗个头。”
……
画室里,喻佳音正在细化她的一副油画风景。
他们学院要办一个油画展览,学生们每人出一副作品,主教油画的老师也会出作品参加这次展览。
“怪不得这么多老师都肩周炎,腰间盘突出,老这么坐着画画真受不了。”姜卓怡扔下画笔和调色盘,揉了揉脖子,“愿愿,你画的怎么样了?”
“快画完了。”喻佳音身体后倾,看了一下整体大色调,“再调整一下。”
姜卓怡凑过来看了看,“你这幅跟高梵高那副画构图还挺像的,还都是冷色调。”
“差得远呢。”喻佳音说,“他那副更有层次。”
“高梵高毕竟央美本硕博嘛,绘画造诣肯定比我们高。”姜卓怡笑着,手挡住嘴,“就是人怪了点。”
喻佳音画完最后一笔,跟姜卓怡去洗刷工具。
回来的时候刚好碰见等在楼道里的陈薇,她喊了一声喻佳音,“我有事找你。”
喻佳音把手里的工具交给姜卓怡先拿回班里,问道:“什么事啊?”
“过来说。”陈薇拉着她上楼,到了四楼拐角才停下来。
陈薇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在,才郑重其事地说道:“李诗文好像又想使什么坏了,你注意点吧。”
喻佳音皱起眉来,“我最近没怎么她啊。”
“我也不确定。”林薇说,“但是昨天晚上,我去导员办公室拿统计表,看见她进咱们教室了,鬼鬼祟祟的。我跟过去,一开门看见她站在你的位置前,拿着把美工刀,看见我进去她慌慌张张地收起来,说铅笔掉在那附近了。”
喻佳音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大晚上的,她去教室削铅笔,她没毛病吧?”
“所以她在想什么你明白了吧?”
喻佳音点头,“我知道了。”
林薇呼出一口气,叮嘱道:“你最近看好你的画,不行就拿到宿舍去。”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儿有千日防贼的。”喻佳音冷笑一声,“我对她已经够宽容的了,没有一直躲着她的道理。”
林薇语气里带着不屑和嘲讽:“她那样的人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喻佳音真心跟她道谢,“谢谢你啊,林薇。”
林薇笑笑:“不用谢,只是觉得她那样的人太看不过眼。”
喻佳音也没打算忍李诗文,原本她不惹她,她都忘了之前她做下的事情了,眼下她又想来作妖,那这次,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也告诉告诉她,什么叫害人者,终将反噬。
林薇告诉了喻佳音这件事之后,喻佳音就不露痕迹地注意着李诗文的一举一动。
直到了展览头一天,班长让大家把画作都送到美术展馆去。
林薇指挥着大家把画放下:“大家按照定的展览位置把画放到对应的墙下就好了,明天有人专门来挂。”
喻佳音感觉到李诗文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的方向,状若不知道地把画放下,还在那里多停留了一会。
把画放好,众人逐渐离去。
喻佳音出了美术馆,用余光看了看自己画作的位置。
看见李诗文坐过去,借着系鞋带的动作看清展览墙下的编号,喻佳音眼底闪过一抹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