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夫。”
周亚夫被这声音嚇了一跳,他回头一看,只见周勃正在阴影中看著自己。
他连忙上前,拜道:“父亲。”
周勃没有责备周亚夫与吴行明动手,而是反问道:“以你看来此人武艺如何?”
“此人武艺了得,而且孩儿能感觉得到,他有意让著孩儿,要是真动起手来,孩儿。。。”
“你自视甚高,这还是第一次听你如此夸人。”
“孩儿虽傲,但亦知不可自欺欺人。”
周勃点了点头。“你能明白这一点,就远胜於你兄长了。”
“兄长也是。。。”
“他的事就不提了。”周勃摆了摆手,接著问道:“你为何想知道我们所谋之事?”
“孩儿担心。。。担心。。。”
“担心什么?难道是觉得我老迈昏聵,处事不明,会將家族引入祸事之中?”
“孩儿非是此意,只是想替父亲分忧。”
“分忧就不必了,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周勃便想以此教导道:“亚夫,你觉得身为臣子,哪一点最重要?”
“自然是忠君。”
“这確为其一,但在此之前,乃是明主。”
“明主?”
周勃教导道:“对,身为臣子,你得先明白君主是怎样的人,他要做什么,你又该如何应对。”
“太后对刘氏刻薄,但为政宽厚,至於吕產、吕禄二人。。。”
周勃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说下去,並对周亚夫挥手道:“你新婚不久,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看著周亚夫的背影,周勃心中很是满意。
几个儿子中,周勃最看好的便是周亚夫,他智谋过人,此后必然能有一番大作为,让周家再次伟大。
三月初六。
陈平得到了吕雉的行进路线。
刘章与吴行明当即沿著这条路线走了一遍。
最终將行刺地点定在了軹道亭。
这里有一片树林,不仅便於隱蔽,而且刺杀成功后,也能藉此逃脱。
確定之后,吴行明便独自留在林中,做起最后的准备。
三月初八。
吴行明靠著从宋方那里学来的偽装之法,在树上搭了一个简易巢穴。
不仔细看的话,根本不会发现他躲在上面。
明日便要刺杀吕雉了,这个天底下最有权势的女人。
是生是死,他也没有把握。
就这样,吴行明直到亥时才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