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当初史语所发掘殷墟,却发现考古专业人员太缺乏。
那咋办?
当然,是培养专业的考古人员。
然而,民国时期,国內根本就没有院校开设考古专业,这样一来,就需要从各大高校选择史学专业的学生到殷墟培养,一边参与发掘一边培养。
当年参与殷墟发掘考古人员,可以说,除了董作宾、郭宝均、梁思永、李济、吴金鼎几人之外,不管是刘耀还是石璋如、高去寻、胡厚宣等人都是在殷墟一边干一边教。
边干边学。
实际上,这也是早期培养考古人员的最主要的方式。
当年,夏鼐去伦敦大学读研之前,也被安排到殷墟跟隨李济以及梁思永实习o
这也导致后面,夏鼐先生培养学生的时候,基本上不愿意带研究生,而是推行边干边教的方式。
总之,考古培训班模式,在国內考古文物系统已经是一个非常成熟的模式。
这些学员,有的人已经参加过多次培训班,类似於其他行业的进修学习方式,只不过考古人员的培训班,是真的需要干活。
这个过程之中,苏亦也需要给眾人上课。
比如他推广的植物考古,涉及到孢粉分析以及浮选法,以及他现在所推行小探方发掘方式,这些都只能由他来上课,別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替代他这份工作。
让一个16岁的少年,来给一帮业务骨干上课。
这个场景,有多么另类,就可想而知。
好在,现在的苏亦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这帮学员,甚至不少人来之前,都已经知道苏亦的大名。
对於这些圈內人士,北大天才少年的名头,已经不需要刻意去宣传了。
经过中青报等大报,多次宣传,他名声说家喻户晓,有些夸张,但是在国內考古文博系统,绝对算是大名人。
甚至,还有人拿著刊登他事跡的报纸过来找他签名。
苏亦见到这个操作有些熟悉,一问之下,才得知对方也是听朋友说的,说是京城之中,非常流行用报纸来找小苏老师签名。
这一幕,被许婉韵撞见,惹得对方笑个不停。
总的来说,就算苏亦亲自给这些学员上课,也没有造成什么骚动。
学员们,除了好奇,大体还是配合的,也没有出现刁难他的状况。
开啥玩笑。
苏亦上课的时候,安之敏、梁釗涛、谢宸生他们这些老先生都在台下老老实实的做笔记呢,这些新来的学员哪里敢造次。
实际上,室內的教学较少。
大部分都是现场教学。
这种情况之下,这些新来的十个学员,也需要投入考古发掘之中。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到来,使得城头山的考古发掘速度大大的加快了。
试掘的探方,基本清理结束。
甚至,为了更加深入研究彭头山的文化层堆积情况,诸位老先生商议之后,还决定扩大对彭头山遗址的发掘面积。
因为,诸位师长已经从彭头山出土的陶器判断出来了,这是一个全新的文化类型。
至少区別於已知的大溪文化类型,甚至,年代还更加久远,但具体多久远,不清楚。
主要是文化层並没有那么明显。
但根据考古队眾人的清理,还是发现了比较熟悉的文化遗存,比如大家熟悉的石家河文化遗存,还有更早的东周以及宋代文化遗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