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就是最大程度避免对遗址的破坏。
也是,前世植物考古最常用的方法。
这玩意,还是后来中美联合考古,美国考古学家引入的方法。
苏亦主导这些试掘工作,大部分都在推行这个试掘方法,当然,也只是习惯使然,跟前世不一样。
前世的那绝对是高科技考古发掘,隨时隨地可以在考古发掘现场搭建一个简易的实验室,各种仪器轮番上阵,甚至,中美联合考古发掘江西万年仙人洞遗址的时候,一边发掘一边在工地方面使用实验仪器对土样进行分析。
要是在前世,在小探方发掘中,可结合全站仪、三维扫描等技术对探方及出土遗物进行实时数位化记录,甚至通过显微摄影观察土壤中的细微痕跡(如工具划痕、植物根系),这些精细操作在大面积发掘中难以高效实施,小探方则最合適。
现在嘛,完全不具备这些能力。
高科技仪器,想都別想。
但这小方格探方,同样也有运用前景,避免大探方对於考古遗址的破坏,毕竟他们只是试掘,並不是全面发掘。
而且,这种小探方的发掘单元小,可由单个考古人员或小组负责,便於分工管理,確保每个探方的发掘流程標准化,避免因团队协作混乱导致的信息缺失。
因此,基本上一个探方,他就让两人一组负责。
挖土嘛,还是要找村民,但是真有东西,还是得考古人员上手。
苏亦也负责一个探方,他跟师姐许婉韵组队,一边发掘一边指导许婉韵记录。
要说这个发掘方法,有什么不好,就是有点废人。
其他的,都挺好。
许婉韵一边协助他发掘探方,一边感慨,“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想的,竟然想出来这样的发掘方法。”
苏亦胡,“当初在发掘仙人洞遗址的时候,洞穴空间本来就小,再加上前后经过两次的发掘,剩余没发掘的地方就更少,那种情况之下,哪里能够使用大探方发掘,我们只好採取这种小格子探方来发掘,然后,发现这种办法確实不错,尤其是对於提取植物遗存,尤为合適。因此,我就想在澧县这边尝试,结果,上一次在城头山遗址的试掘,也没有问题,这不,现在在彭头山遗址,就还是选择这种发掘方式了。”
许婉韵笑道,“你这完全就是跟主流的发掘方式,反其道而行啊,要知道当年还有人选择1010m的探方呢!”
苏亦说,“也正常,大遗址选择大探方,整体发掘也可以,但是不合適咱们这种情况!”
实际上,他们在发掘的时候,前来参观的师长,也嘖嘖称奇。
苏亦一边发掘一边讲解,“经过我的实验,最终发现,这种小探方最合適提取植物遗存。而且它的好处真的很多。”
“都跟我们说说唄!”
他们也是第一次现场见到苏亦主持发掘的过程,对於,採取的这种小探方小格子试掘方式,也满是好奇。
苏亦只能现场教学,“第一,这种小探方,可以精准控制发掘范围,减少遗址破坏,这是最直观的。
完全可以避免对未发掘区域的大面积扰动,最合適初次试掘或对未知遗址的探索。
同时,也可以很好的保护脆弱遗蹟现象,比如,对於薄层文化堆积、易碎文物(如陶器碎片、植物遗存)或叠压关係复杂的遗址,小探方能更细致地清理土层,减少因大面积挖掘导致的文物损坏或层位混淆————
第二、便於精细化记录与分析————
第三、灵活適应不同遗址类型与研究目標——
第四、便於团队协作与技术应用————
第五、为后续研究留下更多“未开发”资料————”
听完他的话,安之敏感慨道,“按照你这个说法,確实是小探方,大价值啊!”
“確实有价值,按照你的这个说法,未来的考古发掘之中,完全可以推广出去嘛!”
“就是不好学,你这个方法,需要较多的专业考古研究人员,像你们这种研究性的考古发掘,比较合適,要是配合基本建设的考古发掘,没法採用你们这种方式,时间根本就不等人!”
安之敏、梁釗涛等老先生,都是考古权威。
一眼就看出来,苏亦採取的小探方试掘方式存在什么弊端。
对於考古人员的专业水平要求高,同样,效率极低,需要非常多的专业人员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