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你们把两个遗址试掘,当成我们同时开两个探方,就容易接受了!”
“还別说,被俞老师这么说,我也觉得没啥了!”何介均笑道。
师兄袁家嶸也说道,“这样挺好的,赶紧把澧县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咱们可以去其他地方,不能总困在这里。”
这个时候,严闻名跟童恩政也从外面进来。
一到他们考古队的小会议室,童恩政就笑道,“我之前怎么说来著,我的小说里面主角的经歷都没有你传奇,果然如此啊!”
虽然调侃,但是他也没有反对苏亦的试掘方案。
严闻名也说道,“趁著这个机会,你赶紧完善自己的试掘方案,我们帮忙看一下,能不能查缺补漏。”
对此,苏亦也没有拒绝。
安之敏说的对,想法可以大胆,但是落地必须小心谨慎,不能胡来,这终究是他的课题。
各方面都提供那么丰富的资源给他调动,可不能瞎搞。
“实际上,不管是八十壋遗址还是彭头山遗址,周边地理环境都跟城头山遗址差不多,这方面没啥好说的。地质地貌、气候水系、植被动物也是一样,从这个方面来说,前面城头山遗址的试掘,给我们做了不少文献资料的储备,继续试掘其他遗址,確实事倍功半。”
这个时候,严闻名说道,“1973年,长江流域第二期文物考古干部训练班在宜都红花套发掘时,首次发现城背溪遗址。翌年春,我利用在红花套带领学生实习的机会,曾亲临遗址现场考察,並呼吁要引起对该遗址的重视。当时,我就判断,长江流域可能存在非常重要的史前文明。只不过当时条件有限,並没有能做系统的调查。却没有想到,当初的遗憾,给苏亦补全了。现在,你们一系列的考古发现,已经成功证明长江流域也拥有高度发达的史前文明,未来,肯定会促进湖南湖北相关的史前考古的研究,这是一件好事。”
其实,长江流域大部分的史前遗址,都是八十年代第二次启动的全国文物普查期间发现的。
湖南博物馆1984年全省文物普查中,於澧县大坪乡的彭头山、李家岗及梦溪镇的八十壋等地,也发现了类似遗存。
鑑於该类遗存既不同於本地区丁家岗和汤家岗早期遗存,又与毗邻的石门皂市遗址下层遗存(1981年发掘)差异甚远,湖南考古工作者又提出了“彭头山文化”的命名。
当然,那是前世。
现在有苏亦搅和进来。
这个时空的事件发展,肯定无法按照前世的规矩来进行了。
这一切,都提前了。
比如,湖南境內的文物普查,因为他的到来,已经提前开启了,等不到八十年代了。
彭头山遗址和八十壋遗址,也是如此。
澧阳平原那么多史前遗址,他为啥会选择这两个遗址,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这两个遗址都发现重要的史前稻作遗存。
他研究稻作起源,不选这两个遗址,还能选择哪一个!
当然,这两个遗址,对於考古研究的意义,並非局限於稻作起源,稻作起源只是其中一项,它们都是中华文明起源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
但是,谁让苏亦他们过来湖南就是研究稻作起源的呢。
其他学术意义,就交给其他人来研究吧。
虽然说,是同时试掘。
但是真正操作起来,肯定会有一个先后的过程。
因为彭头山遗址距离,城头山遗址只有1公里左右,同样,又距县城直线距离约12公里,位於大坪乡孟坪村。
因此,大家还是把彭头山遗址放在第一个试掘的遗址。
不过,大坪乡在1961年改为大坪公社,1984年才改回乡建制,现在嘛,准確的称呼,依旧是大坪公社孟坪大队。
遗址位於一处低矮小土丘上,属澧阳平原典型岗地型地貌,周围为农田环绕,地势开阔平坦,西、南残存涔水支流无名河段。
周边的环境,实际上,跟鸡叫城以及城头山遗址都差不多。
都是一个土岗,只不过,它不是古城而已。
就跟开工仪式一样。
这一天的试掘,大家都赶过来,连许婉韵都没有留守招待所。
澧县这边能够调用的吉普汽车,全部都调动起来,场面很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