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别人听不懂,但他一瞬间就听懂了。
阿稚,是母亲的小名。
皇帝有些踌躇地走到床榻边,看着柳南烟许久,却也不敢伸出手来。
他最终深吸了一口气,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可就在他的手将要触碰到柳南烟的那一瞬,凤昱渊却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只见凤昱渊面色阴沉地看着皇帝。
“陛下,只怕现在你能相信了吧。”
皇帝这才堪堪回过神来,苦笑着收回了自己的手。
是啊,这是自己儿子的未婚妻子,并不是自己的阿稚。
沉吟半晌,皇帝点了点头。
“她确实和阿稚去世之前一样……难道真的是祈妃?”
他只觉得头痛,却又不太敢相信这个可能性。
“祈妃她素来不争不抢,对什么事都打不起兴趣来,朕也是瞧着她年岁尚轻就被丞相送入宫,除了皇后的位置,能给她的便都给她了。”
“按理来说,她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才是。”
凤昱渊听着皇帝的话,却有些恍惚。
原来皇帝让祈妃掌握后宫大权,竟然是这个原因吗?
“不过既然这姑娘都变成这样了,可有研究出解药来?”
林默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这毒……臣还真的没办法解。”
“不过,我会尽力的。”
凤昱渊压下心头的情绪,他坚信,柳南烟既然知道自己中毒,那肯定就会想到退路。
她从来都不是能够轻易将自己性命置之不顾的人。
明明她心中还有不少未完成之事。
最重要的是,她想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想到这里,凤昱渊的情绪也逐渐平缓下来,转而看向了皇帝。
“臣心知肚明,将陛下带过来,也只是想让陛下亲眼看看,柳南烟本身就是中毒的证据,至于余下的……”
“臣会查得清清楚楚,连带着臣的母亲之死,一并查清。”
皇帝沉默良久,看着凤昱渊郑重的眼神,便知道,这件事只怕不会善了。
可是一想到阿稚的死,他其实这么多年来心中一直存疑。
但却自欺欺人地并不想朝着那边去想。
最终却意识到,逃避永远不能解决问题。
“罢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吧。”
皇帝缓缓站起了身子,却在站起来的一瞬间面色苍白地摇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