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非独自一人,身侧还跟著一位青衫修士。
——
此人看上去约莫三十许,身形瘦削,面容俊逸,眉宇间带著一丝歷经风霜后的沉稳,气度不凡。
周身灵力內敛,赫然是一位真丹境的真人!
“师尊!”
柳依云抢先一步,声音清脆。
“这位是家父,柳秋年,道號秋年真人。”
青衫修士上前一步,拱手深施一礼:“柳秋年拜见郭真人。多谢真人对小女的照拂指点之恩。”
沈轩目光微动,神识如春风拂过,对方状况瞭然於胸。
此人气运不错,成功凝结真丹。
只是,丹成不久,体內经络臟腑间犹存些许暗伤,灵力流转略有滯涩。
这显然是凝丹过程中曾遭遇重挫,甚至可能险死还生的痕跡。
不过,根基未损,內丹凝实,算是有惊无险。
只需日后稳扎稳打,好生调养几年,这些暗伤自可痊癒,道途依旧坦荡。
算起来,柳秋年离开明焰宗,已近二十载。
当初他对外宣称云游四方,寻觅结丹机缘。
真实去向,唯有明柳真人以及柳家族长柳明林两人知晓。
就连其亲生父亲柳明志,爱女柳依云,也被蒙在鼓里。
这並非不信任至亲。
而是修仙界的生存法则使然。
知道得越多,有时反而越危险。
世事莫测,人心难料。
將秘密深埋,是对亲人最好的保护。
柳秋年安然归来,丹成而归,便是最好的结果。
不多时,会客厅內茶香裊裊。
沈轩与柳秋年分宾主落座。
柳依云被侍女香草乖巧地带去別处。
略作寒暄,茶过一盏,柳秋年低声问道:“郭道友,此处说话方便吗?”
沈轩沉声说道:“但说无妨。”
若仅仅是为了登门致谢,柳秋年这等新晋真丹真人,断不会两手空空而来。
此间必有下文。
果然,柳秋年不再犹豫,自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枚青色玉简,双手奉至沈轩面前。
“这是————”
沈轩目光落在玉简上,並未立刻去接。
“一处古修洞府的线索和详细记载。”
“亦是秋年此番得以结丹的机缘所在。”
“此洞府方位,是秋年耗费多年心血,从宗门藏经阁诸多古籍残篇中,拼凑蛛丝马跡,几经查证,方才確定。本以为准备万全,又有家族老祖赐下的护身宝物,当可一探。奈何————”
柳秋年脸上掠过一抹黯然:“那洞府之外的禁制阵法,实在高深玄奥,远超预计。秋年仅是触及外围区域,便遭遇意外,险些功亏一簣,道途尽毁。”
“哦?何种意外?”
沈轩眉梢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