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入耳,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至阳真人等人心底最后那点侥倖。
没听错。
老祖亲自发话,放人。
虽然从声音判断,青阳真君似乎未曾受伤,中气尚足。
可这结果本身,足以说明一切。
至阳真人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造成自己本命飞剑被毁,道基受损。
种种强硬姿態,此刻都变得无比可笑。
像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
他拼尽全力,身负重伤。
到头来,却还是要乖乖让路,目送对方带著李如意离去。
何其荒谬!
何其讽刺!
这件事,註定瞒不住。
燕国其余四大宗门,以及各个敌对修真势力,都有暗桩潜伏在丹霞宗。
今日之事一旦传开,丹霞宗的脸面,算是被这位玄冰真人结结实实地打了一记耳光。
至阳真人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又被他死死咽下。
“也罢!青阳真君都不在意,我又何必在意!”
至阳真人心中暗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抬头时,脸上已是一片漠然。
只是,漠然之下,是竭力压制的屈辱感。
对面,沈轩对丹霞宗眾人的反应视若无睹。
他面对李如意,语气平静:“李道友,我们走。”
李如意笑了。
笑容在她恢復生气的脸上绽开,明亮而灿烂,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快意。
“好。我们走。”
她甚至侧过头,目光越过沈轩,精准地落在了至阳真人脸上。
目光里,没有怨恨,只有毫不掩饰的不屑和嘲讽。
如同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至阳真人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整个丹霞宗,此刻都拿李如意无可奈何。
谁让她身后,站著玄冰真人这样一位厉害的至交好友。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刘千山,此时幽幽地嘆了口气。
他环顾了一圈面色各异的丹霞宗同门,眼神里满是落寞,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释然。
隨后,他摇了摇头,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起初压抑,继而转大,竟带上了几分狂放。
“別人笑我太疯癲,我笑他人看不穿!看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