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阳真人的身影跟蹌跌出,紫色法袍被狂暴的力量撕扯得猎猎狂响。
他面色剧变,咬牙喷出一口精血,强行催动本命灵器烈焰飞剑。
飞剑暴涨,化作数丈火虹,拼死迎向那追袭而来的棍影。
结果却残酷得令人心颤。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寂静的山峰。
那柄温养数百年、伴隨至阳真人征战四方的本命飞剑,被异金寒铁棍击中的剎那间,被一股巨力拦腰击断。
灵光尽失,如凡铁般断成两截,颓然坠向下方山林。
“噗!”
至阳真人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精血,周身气息快速萎靡下去,从半空中直直跌落。
“掌宗师兄!”
明镜真人目眥欲裂,慌忙飞身上前,堪堪接住至阳真人下坠的身躯。
只见至阳真人面如金纸,气息紊乱不堪,嘴角鲜血仍在不断溢出。
本命灵器被毁,神魂遭受重创,丹田气海亦受剧烈震盪,已是重伤之躯。
在青云宗玄冰真人面前,堂堂丹霞宗掌宗、金丹圆满的大修士,竟连一招都未能接下。
这便是大境界的绝对压制,如同天堑,无法逾越。
“四阶神通境炼体师!”
至阳真人躺在明镜真人臂弯中,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悸和后怕。
方才那一棍临身的剎那,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若非对方手下留情,此刻他早已形神俱灭、身殞道消。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
玄冰真人敢孤身闯入丹霞宗腹地,敢如此从容不迫,甚至一开始便爽快放人————
他所依仗的,从来不是什么青云宗的背景。
而是他自身这足以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
刚才,他不该动杀心。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即便沈轩此刻直接將他击杀,他也无处申冤。
面对这等层次的敌人,唯有宗门两位元婴太上长老,方有將其制住的可能。
原本,至阳真人即將闭关,衝击凝结婴。
如今,本命灵器被毁,身受重伤。
至少要休养几十年,才能恢復。
而且,道基受损,凝结元婴的成功概率,又减低了一些。
沈轩的目光自至阳真人等人身上扫过。
他確实未下死手。
对方毕竟是丹霞宗掌宗,若真在此地將其打杀,与丹霞宗的仇怨便再无转圜余地。
而且,还会落下以大欺小的口实。
眼下这般,分寸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