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帮一位故友了结旧帐,取回她应有之物。”
沈轩语气平淡。
“故友?”
翠金真人冷笑一声,指向內室方向:“吾没看错的话,那魂体,是我丹霞宗叛逆李如意。”
“三百年前,她触犯门规,掌宗真人亲自下令诛杀。此事宗门为保全其声名,未曾外传,只有宗门长老知晓內情。”
他语速加快,带著劝诫之意:“道友不明就里,被其蒙蔽,情有可原。此时撤去阵法,一切尚有转圜余地。否则,便是与我整个丹霞宗为敌。”
沈轩静静听著,面无表神。
李如意从未提过“叛徒”二字。
万花楼的情报也无此记载。
但他心中並无太多波澜。
修真界的“对错”,往往取决於立场和话语权。
“贵宗旧事,在下確不知情。”
“不过,那又如何。”
沈轩平静地看著翠金真人:“李道友是在下故交。我既应下助她,便会做到底。
“
他心中已有推测。
李如意的“陨落”,恐怕不单是刘千山私怨,更可能与她执意改良丹方、触动某些利益有关。
任何一个时代,想要创新改革,都会损害原有既得者利益群体。
此事不急。
等离开丹霞宗后,他自然会问清楚。
眼下更紧要的,是那枚铃鐺。
方才那声铃响,气息特殊,不是寻常音攻。
若他所料不差,那是一种传讯法器,声音此刻恐怕已传出洞府。
“道友大错特错!。”
翠金真人见劝说无用,语气转厉:“此地是丹霞宗,容不得外人放肆!道友虽是冰法金丹,道法玄妙。可我丹霞宗,是燕国五大宗门之一,能胜过你的,不知道有多少!”
“而且,有护宗大阵相助,擒下道友,不费吹灰之力!”
“道友此刻回头,尚可补救!”
沈轩望著他,忽然又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无奈。
“所以说,翠金道友,你好好待在阵中,等我办完事,再放你们出来,岂不省事?”
“干嘛要惹出这么多事!”
沈轩目光扫向洞府入口,神识如无形的水波悄然蔓延出去。
翠金真人冷笑一声,面上並无惧色。
“道友未免太小看我丹霞宗了。”
他语速不急不缓:“即便那震天铃音传不出去,执法堂亦自有手段监察此地动静。察觉异状,不过是早晚之別。”
沈轩点了点头。
此二人专责护卫千山真人,与宗门核心定有特殊联络之法,確保万无一失。
这並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