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轩也习惯了这种静心修行的日子。
对杨火凤的指点,越来越少。
在杨火凤培养一事上,明深真人比他还上心。
来得越来越勤快。
沈轩乐得当甩手掌柜。
原本,这就是火云宗的事。
他不过是履行天道誓言而已。
这一日,他刚要运功修行。
忽然心神一动。
附身在杨云帆身上的追踪印记,出现异样的行动轨跡。
“总算动手了。再不动手的话,我还以为越国的修士都是善男信女。”
世间最难测的,便是人心。
沈轩不至於像明玉魔尊一样,视他人为地狱,预设全员恶人。
但也不会轻易信任別人。
事实上,能得到他信任的人,极少。
沈轩快步走出洞府秘室。
“火凤,隨我来。”
听到师尊召唤,杨火凤一脸懵圈地从练功室里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敛息隱身,飞出赤霞峰。
……
黑暗,顛簸,窒息。
杨云帆从昏迷中艰难地恢復意识。
他发现自己禁錮一个狭窄的黑暗空间里。
瀰漫著皮革发霉的气味。
他试图动弹,四肢百骸却酸软无力,没一丝力气。
一条冰冷的蛮牛索,將他从头到脚,捆得结结实实。
即便没有这缚灵索,他此刻也运转不了一丝灵力,发不出任何声音,如同待宰羔羊。
“中计了!”
如同惊雷般,脑海轰然爆炸,瞬间被无尽的悔恨和恐惧淹没。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三个月前,他从火云宗符室出来,如往常一般,前往坊市的“百味阁”,为女儿採购三阶妖兽肉。
就在他挑选货物时,一个惊喜又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云帆兄?”
杨云帆回头,看到一个笑容满面的大胖子激动地看著他。
是洪太照。
他从小到大的玩伴,后来各自谋生,三十年未见。
故人重逢,洪太照极为热情,拉著他到附近酒楼敘旧。
推杯换盏间,杨云帆得知,洪太照如今是一家商会的採买管事,专门负责火焰岛一带的物资採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