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依然站得笔直,甚至还在不断聚拢溃散的妖力,与业火死死对抗。
金翅雕皇自己也渡过此劫,深知其中门道。
【红莲业火】前期威能最盛。
只要意志足够坚韧,挺过最初那阵焚心灼魂之苦,后面反而会渐渐轻鬆。
看这情形,那猿猴,恐怕真要挺过去了。
“他伤势恢復得有些太快了。”
一旁的金身蝉皇忽然开口,复眼中流光转动。
“这就是神力猿族的种族天赋?”
“天赋是一方面。”
金翅雕皇冷笑。
“他还有块先天灵玉,是温养神魂的宝物。”
作为死对头,他对神力猿皇的底细再清楚不过。
金翅雕与神力猿,本就是天敌。
神力猿族,歷来都在金翅雕的食谱之上。
这份刻在血脉里的仇怨,根本无法化解。
在蛮荒原的歷史上,神力猿族强者极难化形。
往往刚结妖丹,便会遭到金翅雕族的重点猎杀。
眼前这头猿皇,却是个异数。
化形之前,金翅雕皇实力本在他之上。
几次廝杀,都將他逼入绝境。
可那猿猴就是凭著那块灵玉快速恢復,生生拖成持久战。
若非如此,他早该在对方化形前,就將其彻底击杀。
化形之后,碍於蛮荒原妖族,化形大妖不得擅自出手的规矩,金翅雕皇才不得不停手。
这才让那猿猴一路成长至今。
其实金身蝉皇与紫蕴树皇之间,又何尝不是如此?
蛮荒原的平衡,本就建立在一种残酷的默契之上。
各族天敌相互制衡,谁也不得赶尽杀绝。
这是所有化形大妖心照不宣的共识。
“金翅道友放心。”
金身蝉皇忽然轻笑,声音尖细。
“那猿猴已是强弩之末。一身妖力,十去八九。就算吞再多丹药,也回不到全盛之时了。”
他复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最后那道【血脉劫火】,必会超度他。”
神力猿皇身具远古神兽血脉,这既是天赋,也是劫数。
血脉越强,引动的劫火便越恐怖。
以他如今重伤之躯,绝难抵挡。
金翅雕皇微微頷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金身道友看得明白。”
他目光再次投向黑岩谷,看著那道在红莲业火中摇曳的身影,轻声补了一句。
“神力猿即將殞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