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做到的?”
旁边一个老兵看出了门道。
“你看他的方向盘,他不是走原先留下来的车辙,他在找石头之间的缝隙!”
邓飞死死盯著那辆重卡的轮胎轨跡。
確实,江大川的方向盘在不停地微调,幅度极小,但频率极高。
他不是在对抗路面,而是在选择路面。
每一次转向,都精准地让轮胎避开最大的石头和最深的坑。
第一个急弯,江大川的车速没降。
他在入弯前轻点了一脚剎车,让车头微微下沉,重心前移。
然后方向盘转动的同时,油门跟上,用驱动力把车身“拉“过弯道,而不是“甩“过去。
杯子里的水晃了一下,但没有溅出来。
来到搓板路段。
这是最难的部分,邓飞就是在这里丟了最多的水。
江大川的脚开始了一套让所有人看不懂的操作。
油门、离合、剎车三个踏板之间,他的脚在以极快的频率切换。
陈团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在用动力对冲路面频率。”
邓飞愣住了。“什么意思?”
陈团长低声说。
“搓板路有固定的震动频率,他在用油门输出製造一个反向的力,抵消车身的共振。”
“这不是开车,这是在弹钢琴。”
重卡驶过搓板路段,杯子里的水只是轻微起伏。
泥泞路段。
车轮压进泥坑的前一刻,江大川鬆开油门,让车辆以惯性滑入。
轮胎触底的瞬间再补油,把衝击力降到最低。
整辆十几吨的重卡在他手里,像一条在水里游动的鱼,柔顺、流畅。
爬坡。
油门给得极其精准,不多不少,刚好让车辆匀速攀升,没有任何突然的加速度变化。
下坡,最后一个急弯。
发动机制动配合间歇性轻点剎车,车速平稳下降,没有一丝顿挫。
东风重卡衝过终点线,稳稳剎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