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队长猛地举起望远镜。
防暴车的车灯把前方照得雪亮,那个刺眼的光里,一个人被五花大绑在钢製防撞架上。
身上穿著特警制服,脸上全是血和泪。
狙击手继续匯报。
“看清楚了!是……是穿特警制服的,看体型和面部特徵,像是公安局的陈伟国副局长!”
中队长的望远镜差点脱手。
“什么?!”
他再次对准车头,死死盯著那张扭曲的脸。
没错,就是陈伟国。
防暴车在四百米外,还在加速。
三百五十米。
三百米。
中队长的手心全是汗。
“全员停止射击!停止射击!”
“避让!全部避让!”
武警战士们如潮水般往两侧撤开,钉刺带来不及撤,铁丝网来不及拆。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雷子攥紧车顶把手,牙关咬得咯咯响。
“川哥!钉刺带!”
二十米。
十五米。
江大川右脚猛踩剎车,同时左手拉起手剎,右手方向盘急打到底。
剎车片和轮轂发出尖锐到刺骨的金属摩擦声。
防暴车整个车身横了过来。
数吨重的铁壳子在柏油路面上拉出两道白色烟幕,轮胎冒著焦糊味,整辆车以近乎不可思议的姿態侧滑。
轮胎直接滑到钉刺旁,把钉刺给滑到路的一边。
江大川鬆开手剎,右脚重新踩死油门。
左手猛打方向盘,然后车头一正,直接从钉刺的缺口处窜了出去。
车头上的陈伟国也被甩得七荤八素,脑袋左右乱晃,他的裤襠一片深色。
黄水顺著裤腿淌下来,滴在防暴车的钢製保险槓上。
尿骚味隔著挡风玻璃都能闻到。
雷子瞥了一眼,嗤了一声。
“副局长,你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