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天龙旁边,手搭在车门上,眼眶红了。
这辆天龙是军区送的,到手没多久,就被撞得面目全非,现在又要扔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
苏梅的眼泪掉了下来。
江大川搬了一箱设备路过,看到苏梅的样子。
“哭啥?”
“好好的一辆新车……”苏梅抹了一把脸。“才开了多久就废了。”
江大川拍著肩膀安慰道。
“別伤心了,回成都找张德发报销,让他重新买辆新的赔给我们。”
陆明山正好搬著一箱工具过来,听到这话,马上接过去。
“苏梅,你放心,回成都后这车我们学院赔给你们,一定给你们买辆新的天龙。”
苏梅抹了一下眼泪后,转身爬上天龙驾驶室,把后视镜上掛著的平安符摘了下来。
还有那个装著家乡泥土的布袋子,是李桂兰出发前亲手缝的。
苏梅把他们全都揣进贴身的口袋里,走向越野车。
两辆越野车塞得满满当当,剩下搬不走的物资用防雨布盖好,留在天龙车厢上。
车队重新出发。
没有了天龙沉闷的引擎声,两辆越野车在碎石路上显得轻快了不少。
二十多分钟后,越野车翻过最后一道缓坡。
前方的戈壁滩上,出现了一片低矮的铁皮工棚。
工棚旁边停著几台挖掘机,车身上落满了积雪,履带冻在泥地里。
还有一辆灰扑扑的皮卡,停在最近的工棚门口。
江大川没有马上过去,他举起望远镜,从左到右扫了三分钟。
没有人影,没有车辙,没有脚印。
“进去。”两辆越野车缓缓驶入矿区。
大红柳滩到了。
陆明山一到矿区就推开越野车门,踉蹌著往前跑。
他跑到最近的一处矿坑边缘,整个人僵住了。
矿坑足有一个足球场大,深度五米左右。
坑壁上裸露著大面积灰白色的矿脉纹理,地面散落著成堆的矿石,显然是挖出来还没来得及运走的。
陆明山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矿石,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放大镜,凑到眼前看了十秒。
“这是鋰辉石……品位至少在百分之二以上。”
他的声音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