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上压著近八十斤的东西,加上连续两天的高强度消耗,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巴桑走在后面,看到他右腿裤管在抖。
“班长。“
“我没事,跟著。“
江大川没回头,步子没变。
又走了三百米。
贡布次仁忽然停住了。
“都不要动。“
三个人同时站住。
贡布次仁蹲下去,盯著前方三十米处一段看起来平坦的雪面。
“那下面是空的。“
周小军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那是雪檐。“
贡布次仁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把震动传过去。
“这是风把雪吹到悬崖边上堆起来,表面看著和山脊连在一起,底下悬空的。“
“人踩上去,雪和人一起掉下去。“
周小军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右脚踩在脊线边沿,碎雪簌簌往悬崖下掉。
巴桑一把拽住他的背包带子。
“小心点,別乱动!“
江大川走到前面,拔出工兵铲。
他蹲下去,铲柄朝前探出去,在雪面上捅了一下。
实的。
往前半米,又捅了一下。
实的。
再往前一米,第三下。
铲柄直接捅穿雪面,没有任何阻力,整根铲柄没入到手握的位置。
一股冷风从洞口往上灌,带著峡谷底部的寒气。
周小军往那个洞口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白色的雾气翻涌。
“多深?“
“別问。“贡布次仁说。
江大川迈出第一步,脚踩在岩石边沿上,铲柄在前面每一步都先捅一下再落脚。
半米宽的路,左边是屋脊线,右边是悬空的雪檐。
背上八十斤的东西隨著身体左右晃,每晃一下,重心都在偏移。
他弓著腰,一步一停,铲柄探路,脚跟磨著岩石,一寸一寸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