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布次仁摇了摇头。
“四个人,就算加上我的三头氂牛,一天最多运四五百斤。”
“三吨物资,少说也要十几天。”
他停顿了一下。
“十一月初封山,你还有几天?”
“七天。”
贡布次仁没说话了。
江大川问:“村里还有没有人能帮忙?”
老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青壮年全走了,去拉萨、日喀则打工。”
“现在留在村里的,就是老人、女人和娃娃。”
“那能联繫上哨所的人吗?”
“三天前就联繫不上了,不知道是发电机冻坏了,还是又没油了。”
联繫不上,说明上面哨所已经处於危险状况了。
老人转过身,朝村子里喊了几声藏语。
过了几分钟,三个藏族女人从不同的石头房子里走出来。
年纪最大的四十出头,最小的也有三十五六。
脸上全是高原紫外线晒出来的深褐色,手粗糙得像树皮。
“达普、吉赤、曲珍。”
贡布次仁一个一个介绍。
“她们每周或是半个月就会给哨所的战士送物资。”
“从1982年开始,已经为哨所送了二十三年的物资了。”
“她们也被哨所的同志亲切的称为阿姐。“
三个女人冲江大川点了点头。
江大川看著眼前三个女人。
达普最高,背微微弓著,肩膀宽厚。
吉赤矮一点,但腰板挺得笔直。
曲珍站在最右边,脸上泛著淡淡的笑容。
“你们坚持了二十三年?”
这个问题他不是朝贡布次仁问的,是直接看著达普。
达普听懂了,她的普通话磕磕绊绊,但每个字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