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趴著不动,是最早被击中的,血从他们身下洇出来,浸进碎石的缝隙里。
还有一个抱著小腿在地上蜷缩著,叫声已经变成了低沉的呻吟。
其余能动的,都是自己爬上了车,或者被人拽上了车。
江大川走到吉普车旁边,枪口扫了一圈。
確认没有威胁后,他拉开后座车门,翻出一个帆布包。
三个五六式弹匣,三十发。
全部塞进衣服口袋。
地上还扔著两支五六式步枪。
他蹲下来逐一退弹匣检查,一支六发,一支空的。
有弹的那支挎在肩上,空的扔回地上。
他转身往回走。
越野车还在烧,黑烟被山风撕成碎条。
他贴著山壁绕过火焰,快步回到老解放旁边。
苏梅从车窗探出头。
她手里还攥著那把手枪,看到江大川从浓烟里走出来,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江大川拉开车门,把搜来的弹匣和步枪往座位后面一塞,翻身上车。
他从仪表台上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子里慢慢冒出来。
“你没事吧。“
“没事。“
“刚才那一枪打得好。“江大川扭头看她。
“你要是不开那一枪,他们的火力全压在我头上,我还真出不来。“
苏梅把手枪放在大腿上,手指还在发抖。
“我当时什么都没想,看见你被压在后面动不了,就扣了。“
江大川没再说话,他把烟叼在嘴角,扭头看后排。
阿东还是昏迷著。
呼吸又浅又急,嘴唇的顏色已经变成灰紫色。
苏梅说看著他:“烧一直不退,脉搏越来越弱了。“
江大川伸手摸了一下阿东的额头。
烫得烧手。
他把手收回来,把烟扔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