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川哥你抢劫啊!”吴老鼠跳了起来,“光这台康明斯,当废铁卖也不止这个数!”
“三万二,现钱,马上给。”
“不行不行,最少四万五。”
“三万五,”江大川盯著吴老鼠的眼睛,“这东西放你这一天,就贬值一天,而且我知道你这还有几根大梁要处理,我那辆老解放的大梁裂了,正好在你这换,这费用和人工费,我照给。”
吴老鼠犹豫了,这东西確实是烫手山芋,放久了容易生锈,而且没手续的东西,一般的修理厂根本不敢收。
苏梅这时候走上前,从隨身的包里掏出三叠红彤彤的钞票,直接拍在满是油污的桌子上。
“三万五,现金,你要是点头,钱你拿走。你要是摇头,我们转身就走,去別的拆车厂看看。”
苏梅的气场很足,那种老板娘的气势拿捏的死死的。
看著那三万五千块钱现金,吴老鼠喉结滚动了一下。
“行!成交!”吴老鼠一咬牙,一把抓过钱,“也就是川哥你,换別人我腿都给他打折。”
苏梅鬆了一口气,这一把,算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这间充满了废机油味的院子,成了江大川的战场。
他把那辆伤痕累累的老解放拖了过来。
这辆车確实太惨了,前保险槓是歪的,挡风玻璃上有裂纹,大梁在经过通麦天险的时候已经有了暗伤,发动机更是像个哮喘病人,突突突地冒著黑烟。
吴老鼠看到这辆车后,“川哥,你真牛,这样的车你还敢跑川藏线,你真是不要命啦。“
“少废话,过来搭把手。”
拆解工作开始,苏梅帮不上大忙,就负责后勤,她就负责买菜做饭,还每天去医院照顾江大川的母亲
她看著江大川挥舞著大锤,把旧车桥砸下来;看著他钻进车底,焊枪闪烁著刺眼的蓝光,火花四溅,映照著他那张专注而坚毅的脸。
这个男人,工作时肌肉隨著动作紧绷、鬆弛,那时一种野性的美感。
“吴老鼠,吊车!”江大川喊道。
那台巨大的康明斯发动机被吊了起来,缓缓放入老解放的机舱。
位置不匹配,这本来就是疯狂的改装,老解放的机舱根本装不下这么大的机器。
“割!”江大川一声令下。
气割枪喷出火焰,把驾驶室底板割开一个大口子。
“焊!”新的支架被焊死在大樑上。
江大川就像个外科医生,在给这辆垂死的老车进行心臟移植手术。
三天后,动力系统安装完毕。
接著是底盘强化,原来的大梁太单薄,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扭矩,江大川找来槽钢,一层层地加固,把大梁变成了双层甚至局部三层。
后桥换上了斯太尔的轮边减速桥,那巨大的差速器包,看著就让人踏实。
苏梅虽然心疼钱,但也看得出这辆车的变化,它不再是那个隨时会散架的破烂,而是在一点点变成一头钢铁怪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