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他得承认,每一次,他试图和男朋友更近一步的时候,脑子里总会浮现姜知新的身影。
对方有时候出现在阳光下、有时候出现在暴雨中,有时候出现在雪地里……但无一例外,总是会面容沉静地看着他。
像是在一直观察着他、监视着他、控制着他。
每当姜知新出现的时候,他身体里刚刚热起来的血就会瞬间降温,再也生不起一丝一毫的欲念。
他下意识地觉得,如果他和林秋真的发生了什么,他的下场应该会很惨。
好在林秋并不会抱怨,只是询问过他是否愿意做下位,得到断然否决的答案后,就再也不提这件事了。
再后来,姬铭越要求分房睡,林秋也没有闹起来,而是点点头,说:“这样也好,或许你能睡个好觉了。”
也因为这层原因,姬铭越对林秋心中有愧,他会尽可能地满足对方的一切要求。
放弃学业回国、定居到平城、交出财政大权、承包绝大多数的家务、悉心照顾对方的身体、考虑为他捐肾、硬着头皮试图与自己的家人和解以便于换取对方的医药费……
姬铭越将过往自己从未想过会做的事,全都做了个遍。
这其中当然有感情因素,但也夹杂着莫名的愧疚。
一个不能提供性的男友,怎么也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男友。
姬铭越将挑选好的衣物递给了佣人,顺便问了句:“我的手机呢?”
“之前在充电,要为您拿过来么?”佣人温声询问。
姬铭越的嘴唇有些干,过了几秒钟,他才说:“帮我拿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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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新换好了衣服,又仔细把自己的头发吹干,等他走出浴室,佣人低声向他汇报了姬铭越的动态。
“……姬少爷拿了手机、让我退下,然后拨通了电话。”佣人的头越来越低,言语里带了些不安与忐忑。
“你没做错什么,”姜知新平静开口,“法治社会,本来就不该限制人的通话自由,吩咐餐厅那边,延后早餐的时间,我们要先去抽血。”
“是,先生。”佣人躬身行礼。
“既然你们都叫他姬少爷,以后也改叫我少爷吧,我也没那么老。”
“好的,少爷。”
姜知新推开房门的时候,姬铭越仍然在打电话,他一见姜知新进门,脸上的惊慌很明显地划过了。
“一会儿再给你打回去。”姬铭越匆匆地落下了这句话,挂断了电话。
姜知新的目光在姬铭越的脸上停顿了三秒钟,轻笑着问:“打给你朋友的?”
姬铭越“嗯”了一声,他站直了身体,和姜知新有一点距离,像是要把晨起时的暧昧划清似的。
“听说他身体不好?”
“我把从姬家拿到的钱留给他了,他刚转了院,我找了护工去照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