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侯府
夜深了,苏明阳已经睡下。
石秉义站在院中,抬头看着月亮。
一只手从暗处伸出来,递给他一张纸条。
“查到了。”一个黑衣人恭敬的回话。“那晚揽月阁的事,赵瑾确实安排了人换了酒,还派人灌醉了沈江,沈河两兄弟。但是……”
“但是什么?”
“赵瑾被人叫走了。”黑衣人压低声音,“那个人,带着侯府的腰牌。”
石秉义的脸色变了。
“侯府的腰牌?”
石秉义沉默了。
赵瑾下药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
侯府有赵国公的人?
他们的目标是少爷还是整个侯府?
月光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继续查。”他说。
黑衣人点点头,消失在夜色里。
石秉义站在原地,看着苏明阳房间的窗户。
那窗户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可他忽然想起那块玉佩。
那块他藏起来的、刻着“平安”二字的玉佩。
他伸手入怀,摸了摸那块玉。
少爷……
如果那晚的人真的是我……
你会恨我吗?
风把他的叹息吹散了。
苏明阳发现,石秉义生气了。
虽然那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照顾他——早起替他备好温水,饭菜单独给他做,夜里替他掖被角,样样周全。
可苏明阳就是觉得,他生气了。
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现在看着他的时候,像结了层薄冰。说话还是温和有礼,却透着说不出的疏离。以前他偶尔会笑,虽然很淡,但苏明阳能看出来。现在,连那点淡笑都没了。
苏明阳仔细回想,觉得问题可能出在赵瑾那件事上。
一定是气我维护赵瑾。他想。这人从小就心眼小,记仇。
他试着缓解尴尬——吃饭时故意把不喜欢的菜夹到石秉义碗里,以前石秉义都会默默吃掉;夜里故意踢被子,以前石秉义总会起身替他盖好。
可这次,石秉义只是平静地把菜拨到一边,继续吃自己的饭。被子掉了,他就捡起来重新给他盖好,一句话不说,转身又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