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退路
苏明阳走了几步,又回头望着石秉义消失的方向。
风吹过来,凉凉的。
他觉得,石秉义这一走,把他的心也掏空了。
这几日朝夕相伴,那几个夜晚,他抚摸着石秉义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在心里想象那是怎样的危险。
自古有云,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那每一道伤疤,都是一次生死一线。
可现在,石秉义又要上战场了。
旧伤未愈,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回到小院,看着那扇熟悉的门,他心里空落落的。哪儿都不对劲,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忽然想起什么。
从怀里摸出几块散碎银子。
以前在侯府,他从来没操心过钱的事。银子有的是,想花就花。现在不一样了,每一文钱都得算计着花。
他拣出两块银子,递给沈河。
“你去找那些乞丐朋友,联络联络感情。顺便打探些消息,看看各府最近有什么动静。”
沈河接过银子,眼睛一亮。
“少爷放心,这事儿交给我!”
说完就跑了。
沈河走后,苏明阳在屋里又转了两圈,还是静不下来。
他忽然想起爹娘。
石秉义走了,他心里空落落的,爹娘肯定也难受。
以前他总是让他们操心,闯祸了要他们兜着,挨打了要他们心疼。现在……
现在也该他陪着他们说说话了。
他起身,往正房走去。
如今家中冷清,仅有的几个下人都各司其职。苏明阳一路走来,竟没碰上一个人。
他心中更添了几分难过。
走到父母卧房门外,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木门,正要叩下,屋内忽然飘出低低的交谈声。
是母亲的声音,带着连日惊悸后的疲惫与沙哑,字字都裹着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