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反击
刑部大牢的狱卒老孙,觉得自己这个差事没法干了。
谁家大将军天天往牢里跑啊?
可那位石将军,一天能来三趟。早上来,中午来,晚上还来。来就来吧,还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软和的褥子,崭新的被褥,热腾腾的饭菜,还有那些瓶瓶罐罐的药。
老孙偷偷往里瞄过一眼。
好家伙,这还是牢房吗?
那小世子躺的地方,软得跟云朵似的,褥子叠了三层,被子是苏州织造的绸面。床头还摆着点心匣子,蜜饯果脯桂花糕,一样不少。
那脸色,前两天还惨白得吓人,这就红润起来了。
老孙叹了口气,缩回自己的位置,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惹不起,惹不起。
牢房里,石秉义正坐在草堆上,给苏明阳上药。
“把衣裳撩起来。”
苏明阳趴在褥子上,懒洋洋地把里衣往上撩了撩,露出后背。
那些鞭痕已经结痂了,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石秉义的目光沉了沉,没说话。
他打开一个白玉小盒,里面是淡青色的药膏,散发着一股清雅的药香。
“这是玉肌膏,”他说,“去腐生肌最好。坚持用,不会留疤。”
他用指腹蘸了药膏,轻轻涂在那些伤疤上。
药膏凉丝丝的,很舒服。
苏明阳眯起眼,正享受着呢,忽然背上一痒。
他本能地伸手去抓。
石秉义一把按住他的手。
“少爷,不能挠。会留疤的。”
苏明阳扭了扭身子,眉头皱起来。
“可是好痒……”
石秉义看着他那样,眼里浮起一丝笑意。
“那我帮少爷挠挠?”
苏明阳眼睛一亮:“行!”
石秉义把手伸过去,用指腹轻轻按在那片发痒的地方。
他手上的茧子有些粗糙,划过皮肤的时候,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苏明阳舒服得哼了一声。
“左边……哎对……再往上一点……”
石秉义顺着他的指挥,一点一点地按。
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缓解了伤疤上的痒意,甚至还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舒服。
苏明阳眯着眼,像只被顺毛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