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阳,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要为了这个人,与我等为敌吗?”
“为敌”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明阳心口。
他愣住了。
刚才还说“生分”,现在就成了“为敌”?
他不明白。
他真的不明白。
好好的朋友,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人——萧紫阳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像是什么都没听见。陆仁甲别过脸,看着远处的夜色。其他人也各看各的,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苏明阳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是了,赵瑾是贵妃亲弟,国公府的嫡次子。这些人向来以他马首是瞻。
他攥紧拳头,手心全是汗。他中又气,又难过。眼前这些人,都是自小认识,可现在看着,一个比一个陌生。
可他身后是石板儿。
是他的石板儿啊!
他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
“酒我不想喝了。我现在要回去休息。”
他转身想走,可赵瑾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阴魂不散:
“明阳,你选好了是吗?”
苏明阳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看见赵瑾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石秉义从他身后走出来,安抚地拍了拍他。
“没事。”他轻声说,声音很稳,“不过两杯酒。”
苏明阳急了:“石板儿!”
石秉义没回头,径直走向赵瑾。
篝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到赵瑾面前,伸手接过那两杯酒。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接过什么寻常物件。
赵瑾盯着他,嘴角带着冷笑。
萧紫阳和陆仁甲也抬起头,看着这一幕。
石秉义端着两杯酒,目光从赵瑾脸上缓缓扫过,又扫过萧紫阳,扫过陆仁甲,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态度恭敬可是眼神倨傲。
然后他仰头,一口气喝完一杯。
又喝完一杯。
两杯酒,一滴不剩。
他把杯子倒过来,晃了晃,表示喝完了。
赵瑾神情阴冷的盯着石秉义。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