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两侧抵挡攻势的巨剑缓缓与本体合二为一,红缨剑身金光流转,数米宽的魔力外衣凝缩至小舟粗细。
“别想靠近我!”
讥笑之树的笑声愈发阴森,密密麻麻的根茎枝条刺破地表,眨眼功夫便刺透了钟元英所在位置。
却见其人身形一闪,再出现时,已经与讥笑之树近在咫尺。
那一刻,也许牠意识到了对手的动向,但那龟爬般的思绪在“极意”面前亦近乎静止。
极度压缩的魔力外衣毫无阻碍地穿透目标,在其笑脸中央开出个大洞。
魔力外衣重又变大,钟元英将腕一抖,叫红缨横亘在巨树体内。
四阶讥笑之树感受着剧痛,惊恐道:“你,你敢!”
倏——
钟元英面无表情地斩出两剑,叫其树干与树根分了家。
她望着讥笑之树分开的两部分仍顽强地相互连接,漠然分化出三把红缨,同时挥出“乱剑斩”。
这集结了“剑引”、“剑锋”与“锦绣御剑术”的“锦绣御剑舞”威力与之前几乎是天差地别。
那讥笑之树悬于半空,在数十道巨大剑光下化作一块块枯木,没了主体的根茎也迅速失去生机。
一束柔和日光打在钟元英脸上,使她有些不适应地伸手遮了一遮。
确认对手彻底死去后,钟元英便折返回去,见马长安等人已经开始了善后工作,队里的水系魔导士正疗愈队友,终于放下心来调出职业面板,低声喃喃:
“‘锦绣大剑豪’?好难听的名字……”
————
半小时前,盛南四阶雾门处。
李明月叉腰看着临时队员测量雾门强度,操着颇具熊孩子气息的桀骜语气问:
“多少?”
“一万六千多……”
那手持大盾的三阶“壁垒”忐忑道:“强度有点高,不然我们再找些帮手?”
李明月拧成川字,“你看不起我?”
“不是不是,主要我们互相之间都还不熟悉,没有默契的话,团体战力起码减半,还是稳妥些好吧?”
李明月不满地瞪着他说:“你们不是都认识吗?只要清楚职业不就得了。”
“每个人的作战习惯、风格都有差别……”
李明月不耐烦地摆摆手,“别念经了,比李灿还絮叨。总之你们看着办,我打头阵去。”
一句话撂下便独自进了雾门,四周日光昏暗,稀疏的丛林间开辟出一条小径。
他听见动静,见七个临时队员纷纷出现,随口吐槽:“这不还是进来了?放心,有我顶在前头,要出事也是我先出事——喏,往那边走走看。”
那壁垒边走边打量四周,很是专业的给出判断:“草木不多,虽然看不清前头,但显然没有大树和土坡,看样子应该不会是暗影豹或者青鬼一类……”
正说着,数尺小径走到了尽头,一片开阔大道出现在脚下,李明月极目远眺,看见一里外的小桥流水。
百余座房屋坐落于溪流对岸,十几头三四米高的二阶兽人将大批族人护在身后。
牠们前头,仅有寥寥数位三阶兽人,为首者却手持双斧,一身青紫——是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