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罗玉凝也笑了,但笑著笑著又有点想哭。
她知道,这些年轻人即將面对的,是炼狱。
敌机来了。
火车被炸成两截,铁轨扭曲,浓烟滚滚。
七连的战士刚刚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
结果。
河滩上。
又遇到敌机。
机枪扫射的声音像死神的镰刀,在空旷的河滩上犁出一道一道血痕。
伍万里在连队认识的第一个小伙伴,就这样牺牲了,子弹穿过了他的身体。
电影院里看到这一幕,不少观眾都忍不住骂出口。
“槽,真的憋屈。”
“没有制空权,真的难受。”
“这群鹰狗,真踏马畜生。”
其实不止这一点。
隨著电影的推进。
观眾们跟著七连克服一个个困难,一次次战斗。
电影中装备的差距是肉眼可见的。
美军穿著厚厚的防寒服,吃著火鸡大餐,喝著热咖啡,谈论著圣诞节前就能回家。
志愿军战士穿著单薄的棉衣,在零下三十度的风雪里行军。
他们的乾粮是冻得硬邦邦的土豆,咬一口,牙都咯得生疼。
罗玉凝想起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不是先辈们不怕死,是他们把死留给了自己,把生留给了我们。”
影厅中也响起了拆纸巾的声音。
战斗一场接一场。
伍千里拿著枪冲在最前面,他的脸上全是灰和血,眼睛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伍万里从最开始连枪都不敢开的新兵蛋子,慢慢变成了能掩护战友、能开枪杀敌的战士。
北极熊团的旗帜被缴获的那一刻,影院里有人小声叫了一声“好”。
但欢呼声还没落地,画面就切到了雷公。
雷公牺牲的那场戏,整个影厅都哭了。
雷公被压在车下面,伍千里和战友们拼了命地抬车。
车太重,人太冷,手在打滑,但没有人鬆手。
他们把雷公从下面拖出来,他的身上全是血,脸上全是灰,眼睛半睁著,嘴唇在动。
“不要。。。。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
胡君演这段的时候,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含混,但那种將死之人对生命的眷恋、对战友的不舍,扎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罗玉凝哭得看不清银幕了。
她旁边的陌生女生已经哭出了声,不是压抑的抽泣,是忍不住的那种。
前排一个男生也在用手指使劲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