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上述背景,再联想到他以“梦得”为字,似乎也是一脉相承的逻辑了。】
古来名人文人的出世多少都得伴着点儿不同寻常的动静,或是天降异象,或是圣贤相关,都是常规操作了。
文也好心里如是作想,脸上却面不改色,往下介绍起了第二种来历:
【此外,还有种说法便是出自《尚书·禹贡》中的那句:“禹锡玄圭,告厥成功。”】
【但无论是上述两者中的哪种说法,刘禹锡这名字都和大禹扯上了关系。】
这样的得名来历也难免让她联想起另一位著名诗人——李白。
李家子之所以名白,不正是因其母梦到太白金星吗?
文也好抿嘴一笑,总结道:
【而刘禹锡自少年到青年期间的二三十年里,也全然无愧于这样大有来头的设定。】
闻言,元好问情不自禁地反思起自身来——他有这样的兆头么?
除了区区“神童”或“元才子”之名,他的确再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了。这样想着,元好问难免又有些沮丧。
可自己毕竟还年轻嘛。
他为自己鼓鼓劲,日子还长着呢,这不是便要去并州参加科考去了?
说来也巧,元好问这头想到了科考,文也好那头恰是提起了科考:
【从乡试到会试再到殿试,刘禹锡犹如文曲星下凡、考神附体,三考三中。】
【这轻飘飘的四个字似乎没什么份量,但这样的考试速度已经可以算是坐了火箭、一飞冲天的了。】
【想想年仅半百才将将及第的孟郊,再看看刘禹锡身旁与他同期进入御史台共事的韩愈,这位文章大家可是考了足足四次才中举呢。】
【由此可见,刘禹锡的考试之途已是极为顺畅的了。】
元好问听在耳里,颇为赞同,甚至下意识地在心头拜了拜刘禹锡。
听到就是拜到,没准儿有了他的庇佑,自己今朝便能一举登科呢?
【能在群星璀璨的大唐脱颖而出的自然不是凡辈,莫说在诗坛占据一席之地,哪怕只是留下只言片句,都得具有相当天赋。】
【放眼一群“学神”“卷王”,刘禹锡的天才也是独一份的。】
【这话可不是我强行为他贴金,却因事实就是如此。】
文也好不慌不忙,娓娓道来:
【大家只看刘禹锡的仕途便知分晓。】
【这样的青年才俊,朝廷自然不舍得轻易叫人埋没。为显看重,先派他到地方去给杜佑当秘书。】
杜佑何许人也?
【只说这个名字,大家并不熟悉。可杜佑正是另一位大诗人杜牧的祖父,后来更是官拜宰相。】
【跟在杜佑身边历练过后,又从地方调回京兆,再迁监察御史。】
【从地方到京城再到中央,如此履历,步步稳扎稳打,眼见大好前程就摆在眼前了。】
她嘴里说得依旧轻巧,脸上的笑容却不自觉收敛了几分,预示着接下来的转折。
【但只要对历史稍有几分了解的朋友们,恐怕此刻开始已经觉得不妙了。】
【不错,依照“唐朝大诗人第二定律”,当某位诗人顺风顺水的时候,要么在生活上、要么在事业上,必将迎来当头一棒。】
【于是,“二王八司马事件”就这么轰轰烈烈地来了。】
【这段漫长曲折的贬谪生涯暂且让我们略过不提,按下快进,将时间瞬移至十年后。】
文也好无意仔细回顾他的曲折:
【好不容易苦熬了这么些日子,终于回到阔别已久的京城,刘禹锡想出门看看花、散散心,也是很正常的吧?】
【不知是眼前美景令人沉醉,还是诗人天生就有着用不完的才华,他诗兴大发,当场来了首《元和十年自朗州至京戏赠看花诸君子》。】
【紫陌红尘拂面来,无人不道看花回。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
【让我们暂且抛开这首诗的音韵、格律或手法,乍一看内容,这似乎只是首描写看花之景的寻常诗作,没什么特别的,可架不住有心人大作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