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判定露水从今夜起变白,那便如此。】
【这是杜甫一反常态的坚持,更是他在诗中难得表现出的霸道。】
杜甫其人早在雨水便已有过介绍,文也好无意于长篇累牍地继续复述,而是借此机会,破天荒的拆分起了诗句本身。
毕竟,诗圣的作品哪首不是字斟句酌?而能口口相传的名句更有其过人之处。
正是这样难得一见的霸道,让诗歌得以在第二句的时候便早早活了起来。有了脊梁,更加灵气。
【相信在语文课堂上,每到做诗歌鉴赏的时候,老师总会不厌其烦地提醒我们,要注意诗歌中的炼字。】
【杜甫俨然开创了更高级的玩法。他不再拘泥于单个独立的字词,而是放眼全局,站在更高的角度对句子成分进行调度。】
【结构一变,盘活全诗。于是,这便有了后人所见的种种佳句。】
【“甫诗无一不备,后代诗家称巨擘者,甫无一不为之开先。”可见这样的夸赞,绝非后人刻意吹捧抬高,而是杜甫笔力的真实摹画。】
文也好半叹半笑。
叹,是无论多少回都要为诗歌折腰的倾倒;笑,是为她还清晰记得的一句话。
彼时自己与杜甫面对面地闲聊,眼见比自己还小的少年撑着脸颊,眉间染上一缕轻愁,很是庄重严肃地向她倾诉着烦心事:“要论长处,我多半只剩一项写诗尚能勉强拿得出手了。”
“可写诗么,人人都会,好像也没什么稀奇。”
事到如今,她倒是全然忘记自己究竟给出了怎样的回答。是拒绝回答的自闭也好,或是对凡尔赛的谴责也罢,但倘若重来一回,文也好定要无比真诚地告诉杜甫:
“实则不然。”
“人圣有别。”-
对于学生而言,当节气走到白露的时候,便意味着全新的学年又开始了。
好在按照今年的历法,白露到来的时候,已经开学接近半月。熬过紧张忙碌的报道周,文也好终于抽出空来,将家里的东西好好收拾规整了一番。
才一周没打理,花瓣已经落得遍地都是。到了夏末秋初,还能顽强□□的花卉,却再也没办法坚持下去,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原先花团锦簇的阳台,再到这会儿就有了“我花开后百花杀”的凝肃。
诗人们送来或清雅或鲜艳的花朵,即便能跨越时空来到自己身边,却也无法抵抗自然之力。
文也好心疼坏了,但也清楚要尊重规律。感慨两句,手脚麻利地将枯萎凋落的花瓣清扫了个干净。
收拾完阳台,她也没有忘记与自己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近半年的舍友——落霞。
天气已渐渐转凉,但毕竟还不到开空调的时节,一想到南方没有暖气,文也好早早地从网上下单,买了保暖罩子回来。趁着今日有空,索性先拿出来给它居住的“独栋小别墅”罩上。
大功告成之后,她自己倒是颇为满意,抱着臂左看右看,欣赏了一会儿。
落霞也跟在身后,左右踱步,叫个不停。见她要走,连忙叼住文也好的裤脚。
“瞧不上这个花色?”
文也好见这鸭子一个劲儿地将自己往“别墅大门”扯,大有同她评评理的架势,凭借直觉猜出了正确答案。
“那也没办法喽。”文也好耸耸肩。
“网上只有卖狗窝猫窝的,再不然就是鹦鹉兔子窝。搜罗了一圈,我还真没找着鸭窝保暖用品。”
或许因为它是王勃亲手捉来的,颇具几分灵性,像是听懂了文也好在说什么一般,扯着嗓子连叫了几声,似是在抗议“鸭子的命也是命”。
她屈下身,轻松而恳切地拍了拍落霞的头,“只能先委屈你了。”
好不容易忙活完外头,文也好转身钻进书房,将落霞不甘的鸣叫甩在身后,打开了久违的百代成诗。
而这一回,她没有直奔【创作中心】的后台,鼠标轻点,却是打开了【关注】列表。两期过去,文也好自然期待着会有新的诗人出现。
来了!
刚点进去,还未来得及仔细观察具体的粉丝列表,文也好便看见了鲜艳的一个小红点,正明晃晃的挂在【关注我的】左上角。
点进去一瞧,这回倒还新增了两个粉丝
第一位:【状元郎】
“这名字取的……可真够不客气的。”
她默默吐槽了一句,一边点着回关,一边在脑海中迅速搜索起可能的人选。
自有科考以来,历史上一共涌现出六百多位状元。倘若以人数来计算,自然是唐朝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