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杜甫那句“烽火连三月”,是不是能看出点王勃的影子来?】
【大家也不必意外,其实后来的黄庭坚一早便告诉我们了:“老杜作诗,退之作文,无一字无来处。”这话虽有些夸大的成分,却也属实。不过是后人读书太少,瞧不出来而已。】
【我想不仅仅是这两位大家,一向被嫌弃“爱掉书袋子”的辛弃疾,不也如此么?】
【所以这同样提醒了我们,只管去学吧!毕竟,学无止境嘛。】
眼看又要朝着劝学up主转向,文也好忙忙刹住。
【一个“三月”,一个“四邻”,时空结合,自然清新。而这浓郁春景,更是在第三联达到顶峰。】
【或许后来的“处处闻啼鸟”与“春江水暖鸭先知”都从此句中得到启发,我们不得而知。可又与他们不同,“觉”与“知”二字,尽是王勃立于自身感受,用极为细腻的笔触描摹出来。以小见大,却格外真实动人。】
自己作诗,还有这等讲究么?
王勃以手撑额,半倚在窗上,默然思考了片刻。
他从来都是想到何处便写到何处,似乎极少有踌躇不决、字斟句酌的时候。写诗写文都好,于他而言,本就是信手捏来的事。若不能直抒胸臆,反要为此伤神,倒不如不写。
现下,他对于后世?*?还知之甚少,便不晓得,自己的这种情况该称作“天赋流”,是少之又少的存在。
【至于最后一句,还要结合背景,才能看得更加明白。】
【写下这首诗的时候,王勃又犯了恃才傲物的老毛病,正被同僚所嫉恨。故而历来解诗,都拿勾心斗角以“嚣尘”作比,道是王勃瞥见春光,不由生发归隐田园的念头。】
【即便如此,纵观全诗,似乎除去末句,也不大能瞧出他的这点心思。或许是遇上了这样令人心醉的美景,再多现实的苦闷,似乎都能暂且放一放。】
【谁叫这些诗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春天呢?】
文也好不过轻叹一声,无意在此抒情,接着便提起更为轻松的话题。
【前头既然提到了《滕王阁序》,我们便借着这篇大名鼎鼎的序文,再来看看它与王勃的二三事吧。】
对上光幕上那点愈发灿烂的笑容,王勃心头直跳,大觉不安。
【故事,要从一阵风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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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春分(三)领导夹菜你转桌,领导讲话……
也不知这光幕是不是与天道意志相接,文也好话音刚落,身旁便有一阵风卷过。若不是有镇纸压着,桌案上铺开的信纸早就要被吹落一地了。
杨炯将信纸拢了拢,起身走到窗前,将被风吹开的窗牖往里头一带,再顺手扣上。只这一个动作,不过花费几息功夫,却仍有寒风见缝插针地扑过来,吹得他身上一寒。
确认窗子已经扣得严严实实,他又忙不迭回到桌案前坐下,“一说起有风,这里果然起了风,还真是应景啊。”
杨炯抬手为自己倒了杯茶,倒也不喝,只捧在掌心渥着,暖一暖有些发冷的手。
【我们都知道,滕王阁地处南昌。而在王勃顺江而下、来到滕王阁之前,却是在马当落的脚。】
【马当之名,或许对我们而言已经有些陌生了。这马当呢,因形似马,故而得名,正位于彭泽县境内。】
【哎?“彭泽”这个名字,大家是不是又觉得有几分耳熟呢?不错,先前在惊蛰一期出场过的陶渊明呀,便曾短暂地担任过彭泽县令一职,也算是我们的老熟人了。】
【此处名字取得颇有气势,实乃一江上要塞。王勃一路乘船,停泊于此处,不过暂时歇歇脚。谁料,恰好遇上一位老翁。】
【这老翁呢,见了王勃便直言:“明日滕王阁上大宴宾客,若郎君前往,定能创造佳作,名垂百代。”】
【话又说回来,这彭泽县如今是江西省九江市辖内,而滕王阁则在南昌。两地之间有着上百公里的距离,纵使搁在交通十分发达的现世,一个来往都要花去几个钟头,何况是那个年代?】
【听了老翁这信誓旦旦的语气,王勃自然便觉得不对劲儿了。只问:“这马当距离洪州有六七百里,如何一夜而至?”这老翁却答:“我可以清风相赠,助你一程。”】
【老叟戏言,不足为信。王勃并未放在心上,谁知甫一登舟张帆,果真如有神助。天还没亮呢,人就已经在洪州了。后来的故事,咱们便都知道了。】
【缘分难得,便留下了这么一个“风送滕王阁”的传说。至于这故事究竟几分真几分假,其中又有多少可信度,还请诸位自行定夺,我便不发表什么意见了。】
对于这些诗人八卦,文也好并不避讳提及。若是千真万确的史料无误,她自然会大大方方地加以援引。若只是传说,她倒不大避讳,却也会格外说明,权当是为观众听个新鲜、开开眼界。
毕竟《四时有诗》系列视频要面向全体观众,虽秉持介绍诗歌的初心不改,她却不想正经危坐、一板一眼地照本宣科。如何在保证科普性的前提下兼具趣味性,正是文也好近来苦苦思索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