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生之年,不知还能不能再见这孩子一面。
“爷爷,爷爷,你在里面吗?我是小竹啊!”
真是病糊涂了,他怎么听见有人在喊他爷爷,还自称是小竹,修竹这孩子的声音才不是这样的。
许老头翻了个身,面朝着墙。
只是这敲门声怎么一直不停,听着不像是幻觉啊。
李老头坐起了身,屋里的其他几人也都起来了。
“是不是有人在敲门?”李老头用气声说话。
许老头这才发现,原来不是他的幻觉,是真的有个自称小竹的人在喊爷爷。
许修竹不敢太用力,只能轻轻拍着门,再轻声喊话:“许京墨、许老头子、许大夫、许犟驴、爷爷,你在里面对不对?我是修竹,你孙子许修竹,你开一下门啊!”
梁月泽在不远处替他望风,免得巡逻的工人折返回来,看见他们在接触这些被下放的人。
李老头推了许老头一把:“是不是来找你的?”
许老头这才回过神来,他孙子真来找他了?这道清澈又陌生的声音,是修竹的?
许修竹还在拍着门,房门突然被打开,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月光映照在那人身上,虽然头发花白了,脸上多了许多皱纹,身体变得削瘦,但许修竹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作者有话说:
以作者的拖延本性,以后估计经常会卡在24点前更新,偶尔会提前更新,先跟大家说一声,请假会挂请假条的
第26章答谢
这对时隔多年不曾见面的爷孙,在这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就着月亮的光泽,终于见面了。
两人默默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许老头看着和记忆中有几分相似的少年,不用任何凭据,就知道他肯定是自己的孙子。
他刚才听到的那声爷爷,不是幻觉。
许老头松开扶着的门框,抖着手摸向孙子的头,就像小时候一样。
但许修竹却没有像小时候一样躲开,任由老爷子揉搓自己的头发。
小时候的许修竹头发又细又软,摸起来手感特别好,但他不喜欢,害怕被摸多了,会像经常来医馆找爷爷喝茶的王爷爷一样秃头。
但都没逃过,每次闪躲都会被抓住,然后揉搓一番。
“是小竹呀。”许老头动作轻柔,眼眶被浸湿了,声音多了几分沧桑。
许修竹抹干净的面庞,再次被汹涌的泪水肆虐,他哑着声音说:“爷爷。”
一声爷爷瞬间把两人分离多年的隔阂给消弭了。
许老头摸着头发的手一顿,接着移到许修竹的脸颊,替他擦拭泪水。
多年劳作的手,不复曾经的湿润温暖,如今长满了茧子,抚到脸上刺得生疼。
“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红眼睛,不是说长大了就不爱哭了吗?”许老头语气里满是温柔慈爱。
许修竹吸了一下鼻子,任由爷爷给自己擦眼泪,哽咽着说:“我还没有长大,想哭就哭,你说的,小孩子有哭的权利。”
许老头心疼地把人抱住,以前个头只到他腰间的小竹子,已经长得跟他一样高了。
“好!想哭就哭,在爷爷面前,小竹子想怎么哭就怎么哭。”
许老头话音刚落,一声呜咽便从他怀里传了出来,面对仍然慈爱自己的爷爷,许修竹再也忍不住哭了出声。
他不敢放声哭泣,只能小声地发泄着自己这几年受的委屈、难过、伤心以及思念。
李老头他们盯着门口,生怕是他们听错了,来人并不是许老头的孙子,而是附近想要来发泄怒气的混混。
可听着两人的对话,他们知道,他们没听错,许老头的孙子真的找来了。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免有些酸鼻子,李老头低下了头,他的亲人不知如今在何处。
梁月泽背对着屋子,目光看着那两个巡逻男子离去的方向,心神却被身后的声音给吸引了。
真好,许修竹终于和他爷爷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