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药包,里头有十支药剂,徐禅耗费了一刻钟就炼制好了,上课之前给了奉朝晖。
奉朝晖也给了一份他平日用的药包:“颐养心神用的,能补充魂力、精神力,消除疲劳。”
两人说着,出了住处,奉朝晖传音道:“静渊尊者是不是不在咱们那儿住了?”
徐禅:“啊?”
奉朝晖道:“这些天都没听到他房间的门开过。”
徐禅呵呵,他开的是我的门。
徐禅道:“可能吧。”
奉朝晖上下打量着他,徐禅脸不变色心不跳。两人接连瞬移至学殿中。
上午第一节是阵道课,徐禅和奉朝晖是一个执教,刚进去就觉察到学殿内十分热闹。
众人目光落到一处,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徐禅去找空位,奉朝晖则一眼看到人群聚焦的那个人,不由扯了下徐禅的衣袖,下巴朝着那边抬了抬。
徐禅随意地看了一眼,身体微微一僵。
他正撞上了风袖的视线。
风袖脸色泛白,几乎是徐禅进殿,他就看了过来,此刻对上徐禅的视线,他的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身后是叽叽喳喳的学员:“……道主!”
“浮华宫真了不得,道主都来这儿和咱们上课。”
“他能战败那些修为高于他的师兄,能耐必定不小。”
“奉朝晖和徐禅第一的位置可能要让了。”
“风袖道主是在挑衅他俩吗……”
徐禅找了个和风袖最远的空位坐下,奉朝晖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脸色,他许诺过不会在徐禅面前提及风袖,此刻也信守着承诺,并未提及。
徐禅目不斜视,也当那道灼热的视线不存在,只是表情很冰冷。
课下徐禅和奉朝晖彼此对视,也都心照不宣地什么都没有交流。
上午四节课,下午两节课,徐禅都和奉朝晖同一个学殿,风袖也一样,那人的目光始终在徐禅身上。
徐禅都想用《奇点》隐去身形来上课了。
最后两节课是器道课,徐禅和奉朝晖选的不是一个执教。
徐禅到炼尘道人的学殿,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身后的空位上多了个人。
徐禅头也没回,后脑觉察到熟悉的视线,身体微僵。
他将纸笔放在长案上,自顾自地收拾好后,身后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
徐禅忍无可忍,转过头来,冷眼看着风袖,却没有说话。
风袖用那种悲伤、歉疚、隐忍、懊悔的目光看向他,眼尾都带上了一点绯红,好像再看他两眼就能哭出来似的。
徐禅:“……”呵,这招他可太熟了。
徐禅轻嗤了一声,可眼前的人眼角真的滑下一滴泪来。
周遭的声音潮水般褪去,冷酷无情的徐禅,泪流如注的合欢道道主。
徐禅表情难言,风袖泣不成声,他对着徐禅,满眼悔恨,满是内疚,看得出来想说什么,但出口的声音带着哽咽,不成字句。
偌大的学殿内好似只剩下他们两人,其他人说说笑笑,却没有人特意注意到他俩,想来也是秘术的一种。
所以这人是专程哭给他看的?
徐禅恶意地笑了下:“你想让我心软,哭给我一个人看,你有本事哭给所有人看,让所有人看看你这新晋合欢道道主在我面前泪流满面的样子。”
“做不到吧,你就收起你那恶……心……”
徐禅话音未落,周围的声音倏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