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禅:“……”
“你到底站在谁那边!”
“我当然是站你。”
“但你知道静渊对我做了什么吗!”
奉朝晖瞳孔微缩,左右看了下,连忙进屋,关上了门:“矛盾真有这么大的吗。”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徐禅额上青筋跳了又跳,把奉朝晖都吓到了,总不可能是静渊尊者看上他强取豪夺了吧。
他怎么不知道大局为重,但现在让他怎么看大局,他难道要像青楼小倌一样曲意逢迎吗,他是个正经修士!他只想好好修炼啊!
他霍然想起以前,姜荣突然跟他说有个外孙女,旁敲侧击问他对双修之事有什么看法,他记得自己铿锵有力地回绝了。之后谢纯对风袖说,心悦他。
是他心太大了,怎么会迟钝到这种地步,孔枝已经提醒他无数遍了,他都视作耳旁风,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就算早早知道师父对他有别的心思,他又能做什么。
冷嘲热讽,故意挑刺,针锋相对,好让对方对他失去兴趣吗。
但他需要从师父那儿学各种道统,要对恩师冷言冷语,他怎么做得出来!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他跟那些吃里扒外背叛师门忤逆犯上的徒弟又有什么区别?
徐禅道:“你发誓,谁也不能说。”
奉朝晖道:“我发誓。”
徐禅道:“而且你发誓,无论如何都不会搬出这间住处。”
奉朝晖顿了下,道:“我发誓。”
徐禅道:“你没有能屏蔽鉴谎的术法。”
奉朝晖道:“我买一个,今晚就修。”
徐禅崩溃地道:“我师父说他喜欢我,要当我道侣。”
他声音含糊,奉朝晖脑袋蹭地一下空白了,他竭力压低了声音,神情带着一丝激动:“你说什么?”
徐禅咬字清晰又飞快地再说了一遍,然后整个人萎靡不振。
奉朝晖恨不得跳起,万分认真地道:“为什么不让我搬出这里,难道不是我走了,你们更好发展感情吗?”
徐禅道:“你想我死,你就这样做!”
奉朝晖拍了拍徐禅的肩:“苟富贵,勿相忘。”
“你能不能正常点!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谢谢你告诉我,让我提前开始快乐。”
“朋友?”
奉朝晖正色道:“你不想接受静渊尊者!?”
徐禅恨着脸道:“不然我愁什么,我逃什么。”
“哈哈哈,‘要教人修炼’。”是说这人如此珍视时间,之前说什么要去教其他朋友,什么样的朋友,能比他还亲近。
徐禅面无表情地看他。
奉朝晖咳嗽一声,又道:“我会不会知道太多了,静渊尊者有说过这事要保密吗?我现在感觉到肩上的负担变重了。”
“我比你沉重百倍,”徐禅一点也不想知道静渊尊者喜欢他这件事,只从知道之后,烦恼和麻烦都来了,“他说其他人知道,他求之不得……像个疯子!”
“一点也不为我的名声考虑。”
“名声,哈哈哈……静渊尊者的爱徒。痴迷徒弟的尊者。”奉朝晖几番捧腹,眼睛亮了又亮,但见徐禅脸色越来越黑,他咳嗽一声,收敛了激动的心情,换上了一点内疚:“我不笑了,我认真。那你就跟他讲清楚,不传出去。这种事,你也不用难受啊,喜欢你是别人的事,又不是你的事,无论他喜不喜欢你,你们都是师徒,而且既然他喜欢你,那他教你应该会比以前更上心才是。”
徐禅以手扶额,摇头道:“我不要这份更上心,像以前那样就行。”
“可他又不是现在才喜欢你。”
“……”
“像以前那样,他就是忍着……一个人总忍着会出问题的,早点说明白比较好。而且这种事,你只要极力拒绝,他也奈何不了你。只要你是你,他还是会为你心动,你一直都是他心上人,他对你会比对任何人都上心。总之,如果要继续做师徒,还是体面点好。”
徐禅叹了一口气:“我想体面,他不想。我觉得他就是不想在乎我了,有没有那种情况,就是那种很自私的人,只图自己享乐,不管别人死活,就等着别人把话说绝,自己再一刀两断得彻底。我觉得师父是后者,他根本不懂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