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
如果世上有徒弟奴,傅云晔称得上一个,以往他全心全意教弟子的时候,就是只要徒弟有什么事,他无论手头在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赶回去。
待傅云晔身影消失在他们眼前,洪宇歇扭头来了句:“他是不是比以前还过火了。”
花月:“是这么多年对徒弟不管不顾的补偿么?”
柴绯叹息摇头:“啧啧啧。”
洪宇歇目露担忧:“我开始慌了。”
“【傅云晔:入梦。】”
徐禅回到住处,打开神级防御罩,关上门窗,躺到床上,收起千层酥,动作一气呵成,总共耗费不到十个呼吸。
傅云晔瞬移至书房,在柜中翻找书籍,同时分出一抹意识进入徐禅的梦境之中。
无尽白海之上,徐禅欢快地迎上傅云晔。
傅云晔道:“要跟我练一练吗?”
徐禅眼里露出亮光,受宠若惊地道:“可以吗?”
傅云晔用自己三百六十五倍时间流速的梦境覆盖住整片白海,手中多了两把剑,抛给徐禅一把。
“你用你方才施展过的招式,来攻击我。”
徐禅蓄力催动剑气,瞬息上前,长剑朝着傅云晔脖颈而去。
而这时,傅云晔直接侧身,一剑横在了徐禅腹部。
“你再用这招。”
徐禅再次一剑朝着傅云晔咽喉,傅云晔向后退了下,徐禅持续上前,两人速度几乎持平,乍看之下,一个逼近一个向后,傅云晔脚踩地面,猛地一剑震偏徐禅的长剑,紧接着一剑横在了徐禅颈项。
“继续这招。”
徐禅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再次施展剑气,劈向傅云晔颈项。
傅云晔如同梁雾一般,以剑击上徐禅的剑,但击中的位置比徐禅之前击中的要偏下一些,受力更大,长剑一弹,傅云晔十分轻巧地避开他的剑锋,此刻如果换成徐禅是他,同样也能轻松地避开,方才那一招,竟然留下了这么大的破绽。
徐禅一招击空,傅云晔的剑刺到了他心口。
持续不断,十次战败之后,徐禅泄了一口气。
傅云晔道:“剑势,何为剑势呢?方才的交战中,你感受出剑势了吗?”
徐禅思忖了片刻,老实地摇了摇头。
他习以为常的剑势,是排山倒海、乌云压境、飓风摧城,是风卷云涌,巨浪滔天,可这些在师父方才的剑法中,并没有体现出来。
他就好像只是自然而然,然后就赢了。
徐禅没看出剑势体现在哪里。
但,等等……
傅云晔用鼓励和期待的目光看着他,徐禅在这眼神中感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他心跳加速地说了自己方才那一瞬的感悟:“有形之势和无形之势,有形之势可挡,无形之势不可当,如无孔不入的空气,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呼吸之中,好在最短的时间内取胜。”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觉得师父应该是看清我的招式了,也知道了战胜我的方法,所以直接赢了我,我其实并没有看出哪里有势。”
傅云晔道:“你的感悟不错,无孔不入的空气,是很生动的形容。”
“你鲜少与人对战剑法,所以你只是还不够娴熟,你很快就能意识到对战的关键是什么。”
这话很温柔了,徐禅当然知道他欠缺的不只是战斗经验,他仔细想了下方才的惨败经历,面对师父这在他看来十分刁钻的问题,仔细思索剑意、剑势和剑气三者的区别,他方才施展的分明是剑气,师父施展的也有剑气,却说是用剑势赢了他。
对战的关键……
徐禅道:“是赢。”
傅云晔带着微笑看他,道:“不错。”
徐禅眸光越来越亮,道:“剑势就是在战初就想到敌人一切有可能出手的招数,在最快的时间内取胜。”
“对战的关键是取胜,而不是动用了多少剑招,而是要如何一击即中。如果不能在一两招内取胜,那么二十招,三十招,前面那么多招,要怎么制造出必胜的态势,一击即中。”
“如果不能一击取胜,那就像下棋,环环相扣,只为那一点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