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禅又道:“你是在敷衍我吗?”
奉朝晖确实是在敷衍,但他是在找徐禅的所在,眼前的青年继续道:“我把你当朋友,而你只是应和是吗,所以你一直拿风袖来取笑我,因为在你眼里,我其实只是个消遣而已。”
“不是的……”
奉朝晖不由自主地看着眼前的徐禅,道:“你是想知道我怎么看你,才给我设这样一个梦境吗?”
“你一直以来是这样想我的吗!”
奉朝晖有点生气了。
眼前的徐禅道:“难道不是吗?对我而言,你是我做梦都憧憬想成为的人,我很想成为你最好的那个朋友,但你有东方樾,有齐驰宇,有纪无音。还有风袖……”
奉朝晖嘴角上翘,没好气地笑着道:“风袖是什么鬼啊。”
“是我重要,还是东方樾,齐驰宇,纪无音他们重要?”
奉朝晖掩面,却掩不住嘴角的笑,道:“你太幼稚了。”
“快说。”
“我不说,”奉朝晖道,“你要笑死我。”
“你说啊!”
奉朝晖道:“你到底在哪儿?”
徐禅道:“我在你眼前啊!”
奉朝晖道:“我是问你这……”
声音戛然而止。
奉朝晖面上露出一丝茫然,突然不知道自己后面的话是什么,他看向周围,又看向眼前的徐禅,咦了一声:“我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徐禅一把按住他的双肩,盯着他的眼睛,问:“奉朝晖,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奉朝晖道:“那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徐禅道:“你是!”
奉朝晖笑着道:“你也是。”
“好,我宣布你过关,你可以醒过来了。”
“你在说什……”奉朝晖说到一半,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脸,面皮微微泛红,道,“你这是什么梦境!”
周围布景依旧,徐禅的声音在虚空中传来:“怎么样,真实吧。”
“真实个鬼。臊得慌。”奉朝晖的身形消失,来到虚空之上,他站在纯白的水面之上,看着面前躺椅上睡着的青年,对方面上还盖着本册子,面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奉朝晖不笑了,认真地在旁边的躺椅上坐下,拿起桌上一颗葡萄吃了起来,问:“我是怎么中招的?”
徐禅道:“当你相信这对话真实的时候。”
奉朝晖道:“我都怀疑是你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徐禅道:“我这么幼稚吗。”
“行,是我幼稚。”奉朝晖道,“你正儿八经为我编梦境,编成这样,老实说我有点失望。”
“哪儿失望?”
“不痛不痒的。”
徐禅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是吗?”
奉朝晖脸色一变,接着猛地抬起头来。
周围的学员都扭头看向他。
奉朝晖抬眼看向上首,戒一道人正在讲器道的内容,见他睡觉,狠狠瞪了他一眼。
奉朝晖左右四顾,一如课间,没有任何异样。
“你找谁?”旁边的柯听云说道。
“徐禅在隔壁学殿,听炼尘道人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