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后,白夏家里。
“这照片里的东西,和我回火车站的那天,见到的一模一样。”白夏拿出手机,递到了她哥面前。
白白眉头紧锁的问到:“你们在哪里发现的?”
“我不小心撞倒了我同学的书桌,这东西就掉了出来。”白夏回答道。
“这东西,咱要报警吧,这可是毒品。”文晓站在旁边,紧紧盯着面前两人。
白白摇摇头:“这还不是,它的级别不够。现在他们吃这个,最多算是滥用药品。”
“药品?这怎么可能是药品?这个东西,我们在座的三个人最清楚了不是吗?我妈妈、还有你们父母,是怎么死的,因为什么死的,没有人比我们更明白了不是吗?”文晓的语气里略带着点气急败坏,甚至觉得面前的男人有点不可理喻。
白夏霎时呆住了。所以,她都记得对吗?那之前,她为什么要假装不记得她?
白夏总觉得,今天的文晓怪怪的。她的质问、她的严厉以及现在的指责,都和平时判若两人。她可以理解文晓的反应,但总觉得,她的反应过度了,她的语气里,没有流露出她自然的感情,似乎加了一层更浓烈的色彩,想要让人觉得她原本的感受就是那样的。
白白略微抬起头,瞟了她一眼,随后又低下头,看着那张照片说:“这叫右沙罗,是黑市里的一种新型药品,最开始是用来镇静安神的,但是后来有不法人士对它做了改良,让它服用久了会产生成瘾性,而且还会致幻,因此很多有精神疾病的人会购买这种药物,用于忘记痛苦。”
而后他抬起头,直直的盯住文晓:“而你说的那个东西,不是右沙罗,但不可否认的是,两者之间一定有关系。”
“那你打算怎么做?”文晓问他。
“先不能报警。”他说。
“不可能。”文晓的语气坚定,不容后退。
“你和我来,白夏你在外面等我们。”随后白白把她带进了他的房间。
十分钟后。
“我答应你们,先不会报警。”文晓出了房间,看着站在一旁的白夏,对着她说。
“好。”白夏木讷的点了点头,选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不过我说白白哥,你这名字怎么那么随便呢。白白,拜拜啊?不想着改个名吗?都不配你这张帅脸。”文晓一改刚才阴郁的画风,又变成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白白笑了笑:“那哪知道呢,问我爸妈去。”
白夏木然的问着她:“你们说了什么?你怎么就突然改变主意了?”
文晓冲她眨了下眼:“暂时保密。”
白夏还是木讷的点了点头。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心力交瘁,她一向相信她哥,所以也懒得追问他们到底聊了什么,只觉得此时头晕脑胀,想要迫切的休息一下。
此时已经入夜,外面斑驳点点,路上行人之间的距离开始变得越来越长。她失魂落魄的走向了自家的楼顶,这栋楼是一共有三层,是白夏父母的自建房,楼顶是平层,并没有什么布置,平常只有她和她哥吃烧烤时才会上来。
她站在阳台边,看看楼下,又看看天空。此刻,她只想迅速找到一样东西来放松自己的大脑,或者说,让自己的大脑被什么东西填满,只有这样,她才能暂时忘却那些痛苦的记忆。
她伸出自己的手腕,带有恨意的看着那个十字:“看吧,我果然还是走不出来。”
她对于苦难的感情,既不是忘却了痛苦,也不是疼久了麻木,而是钝痛。是她还没反应过来,苦难就已经发生,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人果然还是难以摆脱自己脑海中不好的记忆是吗?”她的耳边,响起了另一个女孩的轻声细语。
文晓伸出手,握住了那个她的手腕,盖住了那个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