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你最好交代清楚,若是查不出来,你大概就要负起责任了,毕竟香料是你去放的。杀害皇嗣,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月美人面容宁静,但是语气却是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真的不是奴婢。”红尘打死不承认。
“施御医带到。”侍卫说道。
“施御医,前几日红尘是不是去你那里拿了些薄荷叶?”瑾贵妃循例又问。
“是,是薄荷叶。”施贵跪在地上,身子却有些抖了起来。
“你确定吗?”瑾贵妃眼神一凛,又问了一遍。
“老臣……。老臣……”施贵竟然有些支吾起来。
“皇上,贵妃娘娘,门外有个小太监,说是知晓一些事情,不知是否传见?”一个太监装扮的人走了过来,询问道。
“让他进来。”见皇上沉默不语,只是坐在一边观看,瑾贵妃心知这是对她的考验,语气也渐渐放松起来。
“拜见皇上,各位娘娘。”小太监长得似乎真的很小,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眉清目秀的,抬起了头,眼底却满是慌乱,连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
“你知道什么,直说就是。”瑾贵妃仪容端庄,神情严肃,朗声说道。
“回……回娘娘,当日,奴才看到……。看到施御医给……给红尘姐姐麝香……”这句话一出,红尘和施御医都睁大了眼睛看向了小灰,一脸的不可置信。
“细说。”瑾贵妃丢出了两个字,单看红尘和施御医的神情,她就知道这件事情八九不离十了。
“那天半夜,轮到小灰巡夜,走到御医院附近的时候,就看到施御医站在门口,仿佛在等人……奴才有些奇怪,便躲到了石像后面,没多久就看到了红尘姐姐匆匆忙忙地过来,拿了一包东西就走了。”小灰深吸了下,才一口气说完。
“你怎么肯定是施御医给红尘的是麝香?”瑾贵妃又问道。
“因为。。因为红尘姐姐问施御医麝香要怎么用?”似乎是感觉到红尘和施御医的目光,小灰缩了缩肩,胆怯地低下了头。
“施御医,红尘,如今有了目击证人,你们还不打算说实话吗?”瑾贵妃语气突然重了起来,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蓝妃,发现她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但是骄傲的神情未变,只是眼底却露出了微微的怯意。
“娘娘饶命啊,是蓝妃娘娘的意思,微臣也是没办法啊。”施贵立刻招认,不住地磕头求饶。
红尘咬了咬唇,没有说话,蓝妃也是一脸的置身事外,瑾贵妃无奈,只能对蓝妃说,“蓝妃,你有什么话说?”
“被看到的又不是本宫,你们似乎不该问本宫吧,况且本宫根本不认识这个施御医,本宫不晓得贵妃娘娘是什么意思?”蓝妃倔强地不肯承认,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发颤。
似乎对蓝妃的见死不救有些不相信,红尘睁大了眼睛看着蓝妃,低低地唤道,“娘娘。”
“贵妃娘娘,看来是需要用刑呢。”月美人直直地盯着蓝妃,似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看了一眼北慕冥,看他没有反对,瑾贵妃便吩咐道,“带红尘下去,好好盘问盘问。”
前殿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众人神色各异,蓝妃站直了身子,一脸的不可一世。秦颜微微垂首,恐怕这件事情就是这样了,不管是不是她做的,都要扣到她的头上去了,而她却不是服软的个性,大概之后还会吃一些苦头吧。蓝妃的个性,和她从前还是有些相像的,固执坚持,所以才容易受伤,她如今全部的坚持是皇上对她的相信,因为皇上至今都没有开口,所以她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清白,一如从前的自己。
没过多久,太监便走了出来,对瑾贵妃回道,“红尘已经招认,是蓝妃娘娘指使她去和施御医要麝香,也是蓝妃娘娘让她将麝香混入薄荷叶中的。”
蓝妃的身子晃了晃,似乎是没有想到对自己忠心耿耿的红尘会出卖自己,她抬头望着北慕冥,北慕冥却连正眼都不愿看她,似乎她是一个多么肮脏的人一样,她突然脚下一软,身子也跟着虚晃了一下,心底的疼痛慢慢涌上来,原来,他真的不信她,她以为他是爱她的,他说过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相信她宠爱他,原来帝王之爱真的是遥不可及的,原来是她错了。
嘴角流出了殷红的血迹,蓝妃缓缓地倒了下去,渐渐地昏倒在黑暗中。
“皇上,您看……”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瑾贵妃只能询问北慕冥,毕竟这件事情牵涉到的人都是朝廷重臣,她实在不好做主。
“来人,将蓝妃押到冷宫,小心地看守着。等朕的发落。”北慕冥似乎很是生气,他突然站了起来,狠狠地又看了一眼蓝妃,最后拂袖而去。
“将蓝妃带下去,红尘和施御医也带下去,听候发落。”瑾贵妃迅速地做出了吩咐,看着蓝妃昏倒的身体,眼底渐起同情,却被身后的秦颜拉了拉袖口,她才回过神,知道如今的状况不容她的妇人之仁。
一件谋害皇嗣的案子,居然这么快就落幕了,太过巧合,也太过顺利,不止秦颜感觉有些奇怪,连北慕冥和瑾贵妃,都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大家都将疑惑压到了心底,因为目前要应付的是震怒的首辅大人和蓝妃一族,双方都是朝廷重臣,若是一个不好,很可能会引起北慕朝廷的动**。